第十章 以帝皇之名(1 / 2)

另一艘战舰上,一个死亡守卫的战士走进了一间医疗舱。

里面躺着二十多个伤员。有些人的腿断了,有些人的胳膊没了,有些人的脸上缠满了绷带。一个年轻的护士站在他们中间,手里拿着一把手术刀——她唯一的武器。

死亡守卫看着她。

她看着死亡守卫。

他的盔甲上长满了脓疮,那些脓疮在不断地破裂、流脓、又长出新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甜腻的、令人作呕的腐烂味。他的头盔面罩已经腐烂了一半,露出下面的脸——不,那不是脸。那是一团正在缓慢蠕动的、长着眼睛和牙齿的肉块。

护士没有跑。

她的腿在抖,手在抖,手术刀在她手里“叮叮叮”地响。但她没有跑。

她站在伤员面前。

用她不到一百斤的身体,挡住了那个身高两米五、体重超过三百公斤、浑身流淌着纳垢祝福的怪物。

死亡守卫歪了一下头。

那是一个疑问的动作。

然后他抬起手,轻轻拨开了她。

像拨开一只挡路的猫。

然后他走向那些伤员。

护士在他身后尖叫。她扑上来,用手术刀捅他的后背。刀尖刺进了盔甲的缝隙,插进了他的肉体。他停了一下,转过身,低头看着插在自己背上的那把刀。

然后他笑了。

如果那能叫笑的话。

他的嘴裂开了——不是张开,是裂开。裂到了耳根。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参差不齐的、像鲨鱼一样的牙齿。牙齿之间有脓液在流动。

他伸出手,捏住护士的脖子,把她提了起来。

她的腿在空中踢蹬。她的脸从白色变成红色,从红色变成紫色,从紫色变成黑色。她的眼睛凸了出来,舌头伸了出来,口水从嘴角往下流,滴在他的头盔上,发出“滋啦”的声音——他的头盔是腐蚀性的。

然后她的脖子断了。

声音很脆。像折断一根干树枝。

死亡守卫把她扔到一边。她的身体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滑下来,在地板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然后他转向那些伤员。

他们无处可逃。

林墨没有看到这些。

但他能听到。

通讯器里全是声音。混沌战士的吼叫声。帝国军人的惨叫声。链锯斧切割骨头的“嘎吱”声。爆弹枪发射时的“砰砰”声。人在死前最后的、那种不像人类能发出的、像是某种动物被踩住尾巴时的尖叫声。

这些声音从几十个频道同时涌进他的耳朵,像无数只手在撕扯他的耳膜。

他关掉了通讯器。

然后他又打开了。

因为他觉得——如果他关掉,他就和那些把战争当成游戏的恶魔没有区别。

他必须听。

这是他欠那些死去的人的。

“你又在自虐了。”纳垢的声音响起来,带着那种诡异的温柔。

“这不是自虐。这是负责。”

“负责?对谁负责?”

“对每一个因为我而死的人。”

纳垢沉默了。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林墨后背发凉的话。

“你知道吗?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谁?”

“帝皇。”

林墨的心跳漏了一拍。

“帝皇也觉得自己要对每一个人负责。所以他坐上了黄金王座。所以他每天看着一千个灵能者死在他面前。所以他一万年来没有闭过眼睛。”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这种想法会杀了你。不是身体上的死。是灵魂上的。它会一点一点地吃掉你,直到你变成一具空壳。一具坐在王座上的、每天看着一千个人死去的、永远无法闭上眼睛的空壳。”

林墨没有回答。

他看着舷窗外的战场。

帝国的舰队在崩溃。

不是被击败。是被屠杀。

混沌战士登上了每一艘还能动的帝国战舰。他们在走廊里、机库里、舰桥上、医疗舱里、食堂里、宿舍里——每一个有人的地方——展开屠杀。

没有投降。

没有俘虏。

没有怜悯。

这是混沌的战争方式。

林墨想起了他上次下的命令——不杀俘虏。那个命令在今天的战斗中没有被执行。因为今天没有俘虏。混沌战士们根本没有给帝国军人投降的机会。

他们冲进去。

杀光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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