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他在远征的路上。”审判官说，“但消息已经发出去了。他应该很快就会收到。”
“他会来吗？”
审判官沉默了一瞬。
“他必须来。”
奥特拉玛。
马库拉格。
基里曼站在他的书房里，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收到的情报。
他的脸很平静。但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第二帝国。”他低声念出了这四个字。
他的声音很轻。但站在他身后的那个极限战士老兵听到了。那个老兵的瞳孔收缩了一下。因为他知道这四个字对基里曼意味着什么。
荷鲁斯之乱。毁灭风暴。被困在奥特拉玛的绝望。为了保存人类火种而建立的临时政权。圣吉列斯——那个被推上王座的天使。莱恩——那个沉默的护国公。还有他自己。那个背着一生污点的摄政。
一万年了。他以为自己已经忘了。
但他没有。
“大人。”老兵的声音很轻，“这个混沌冠军——”
“我知道。”基里曼打断了他。
他放下情报，走到窗前。窗外是马库拉格的天空。蓝色的、干净的、没有污染的天空。这是他一手建立的世界。他为之奋斗了一万年的世界。
现在，一个混沌的走狗，在帝国的疆域上，竖起了一面叫“第二帝国”的旗。
“传令。”基里曼的声音很平静。
“召集舰队。我要亲自去普兰迪乌斯。”
“大人，审判庭已经在路上了——”
“让他们等着。”
基里曼转过身。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眼睛里有一团火。
一万年前，他建立第二帝国是为了保存人类的火种。
一万年后，另一个第二帝国要毁灭他所守护的一切。
他不会允许。
恐惧之眼。
阿巴顿放下了手中的战报。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站在他旁边的混沌巫师看到，他的手在发抖。
不是害怕。是愤怒。
“第二帝国。”阿巴顿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让巫师的后背冒出了冷汗。
“有意思。”阿巴顿说，“一个凡人。一个被四神选中的凡人。一个连路都不认识的凡人。他在帝国的地盘上建立了一个帝国。然后他告诉全世界——他不为四神服务。他为人类服务。”
巫师低下了头。
“大人，我们应该——”
“应该什么？去打他？去杀他？去告诉他‘你不能这么做’？”阿巴顿摇了摇头。“不。让他建。让他打。让他跟帝国耗。”
他顿了顿。
“等他快死的时候——我们再去找他。”
巫师抬起头。
阿巴顿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危险的光芒。
那不是一个混沌warlord看敌人的眼神。
那是一个猎人看猎物的眼神。
泰拉。
黄金王座。
那具枯骨的眼睛里，火焰跳动了一下。
没有人注意到。
一万年来，帝皇的眼睛偶尔会动一下。禁军们说那是灵能的波动。机械教说那是王座的反冲。国教说那是神皇在注视着祂的子民。
但这一次，火焰跳动得比平时更久。
像是在笑。
又像是在等。
没有人知道。
因为没有人敢问。
（第十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