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庭的反应比帝国任何部门都快。
消息传到泰拉后的第四个小时，异形审判庭、恶魔审判庭、异端审判庭——三个最强大的分支——同时派出了他们的代表。不是去打仗。是去评估。
评估这个所谓的“第二帝国”到底是什么。
评估这个自称“林墨”的混沌冠军到底在想什么。
评估——要不要把他列为帝皇之下、帝国之上最大的威胁。
结果只用了三天。
“他是威胁。”恶魔审判庭的代表说。他的名字叫阿尔贝托，一个头发全白、左眼被机械义眼替代的老审判官。他这一辈子杀了至少三位数的混沌巫师、两位数的恶魔王子，以及一个差点升魔的原体。他的话，没有人敢质疑。“不是因为他强大。是因为他不按套路出牌。”
“什么意思？”异端审判庭的代表问。她叫塞维娜，一个女人——在审判庭里，女人比男人更可怕。因为审判庭不会因为你是女人就对你手软。你能活到现在，说明你比男人更狠。
“混沌的套路是什么？烧、杀、抢、献祭、然后走人。留下一地废墟和尸体。帝国的套路是什么？镇压、清洗、加固防线、然后祈祷他们别再回来。但这个林墨——他既不烧，也不杀，也不抢，也不献祭。他建。”
阿尔贝托把一份报告扔到桌上。
“普兰迪乌斯·普里穆斯巢都。人口约一百二十亿。在混沌舰队占领之前，这座巢都的底巢死亡率是每十万人中每年三千人。占领之后——一千人。”
“下降了？”塞维娜的眉头皱了起来。
“下降了百分之七十。他修复了底巢的通风系统。清理了被堵塞的排水管道。分发了一百万吨从帝国仓库里找到的储备粮。还建立了一个临时医院，收治了大约五十万底巢居民。”
圆桌周围安静了。
“他是混沌冠军。”阿尔贝托说。“他的力量来自四神。他的军队是混沌星际战士。他的旗舰叫‘新皇号’。但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告诉帝国——我能比你做得更好。”
塞维娜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这是战术。收买人心。让巢都的人支持他，这样我们就不能轻易轰炸。”
“也许是。”阿尔贝托说。“但底巢的人不在乎。他们只知道一件事——这个混沌冠军给他们吃的了。给他们水了。给他们药了。而帝国给他们的，是尸体淀粉、是毒水、是‘再忍忍’。”
“你在替他们说话？”塞维娜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在陈述事实。”阿尔贝托的声音同样冷。“事实就是——如果帝国不尽快解决这个林墨，会有更多的巢都倒向他。不是因为他强。是因为他给了那些人一个帝国从未给过的东西。”
“什么？”
“希望。”
又沉默了。
“异形审判庭怎么看？”塞维娜转向角落里一直没说话的那个人。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袍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尊蜡像。他的名字叫科尔克，异形审判庭最资深的审判官之一。他研究过银河系几乎所有的异形种族——从灵族到钛族，从绿皮到死灵。他知道它们怎么思考、怎么战斗、怎么灭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