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库拉格。
基里曼站在旗舰“公正裁决”号的舰桥上，看着窗外那颗蓝色的星球。他的家乡。他的骄傲。他为之奋斗了一万年的地方。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再回来。
“大人，舰队已准备就绪。”副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多少人？”
“一百二十艘战舰。四个极限战士连队。另外，审判庭的舰队正在从泰拉出发，预计三天后在普兰迪乌斯星系与我们汇合。”
基里曼点了点头。一百二十艘战舰。四个连队。加上审判庭的兵力。这已经是他能调动的全部机动力量了。
但他不知道够不够。
因为他的敌人不是普通的混沌冠军。
他的敌人是一个建了第二帝国的混沌冠军。
“大人，”副官的声音带着一丝犹豫，“您在担心什么？”
基里曼沉默了一瞬。
“我在担心，我们是不是反应过度了。”
副官愣了一下。
“一个混沌冠军建立了第二帝国，大人。这不算过度反应。”
“我知道。但那个混沌冠军——他在巢都里分发食物、修复基础设施、建立医院。他在做帝国应该做但没有做的事。”
副官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基里曼转过身，看着副官的眼睛。
“你知不知道，普兰迪乌斯·普里穆斯底巢的死亡率，在他来了之后下降了百分之七十？”
副官的眼皮跳了一下。
“您怎么知道？”
“审判庭的情报。”基里曼的声音很平静。“他们在三天内就拿到了这份情报。说明他们在普兰迪乌斯一直有线人。那些线人一直在看着底巢的人死去。但他们什么都没做。”
副官的喉咙动了一下。
“大人，帝国资源有限——”
“我知道。所以我在想——也许那个混沌冠军做的，才是帝国应该做的事。也许帝国把太多的资源放在了远征和扩张上，而忘了帝国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帝国存在的意义是保护人类。”
“保护人类不死，还是保护人类活着？”基里曼的声音突然变大了。“不死和活着是两回事。一个被关在底巢里、吃尸体淀粉、呼吸毒气、每天工作十八个小时直到咳血而死的人——他还活着吗？他的心跳还在，他的肺还在呼吸。但他活着吗？”
舰桥上安静了。
没有人敢说话。
基里曼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再次看向窗外那颗蓝色的星球。
“一万年前，”他的声音变得很低，“我建立了第二帝国。不是为了篡位。不是为了权力。是因为我以为人类第一帝国已经覆灭了。我想保存人类的火种。我想让人类活下去。”
他顿了顿。
“圣吉列斯不想当皇帝。是我逼他的。莱恩不想当护国公。是我逼他的。我把他们推上了那个位置。然后我告诉自己——我做的是对的。因为人类需要希望。即使那个希望是假的。”
“后来呢？”副官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