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瑶展开羊皮残卷,上面是潦草的手记,记录着当年一笔“异常军粮”被强行改道,送往并非军营的一处山谷,押运官觉得不对劲,偷偷留了底。
而那笔军粮的数额、日期,竟与她手中假账完全对应。
真相一下子清晰起来:
有人先挪用军粮,再把这笔账栽到相府头上,扣上“通敌资敌”的罪名,一夜之间把苏家打入地狱。
苏瑶攥着羊皮残卷,指尖微微发抖。
不是苏家通敌,是有人设局,灭了苏家满门。
“小姐……”青黛看她脸色发白,连忙扶住她。
苏瑶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眼底重新变得冷冽:“我没事。这不是伤心的时候,我们离真相越近,对方就越会狗急跳墙。”
她把羊皮残卷和旧账一起锁进密盒,沉声道:“从今天起,这东西不许再让第二个人看见。包括老夫人,暂时也别说。”
“是。”
同一时刻,宸王府。
林宸站在窗前,手里握着另一张完整的边关密档。
上面写着一个名字——如今朝堂上,最受皇上信任的礼部尚书,张从安。
当年正是他,主审苏家通敌案,也是他,亲手把“军粮账目”呈给皇上。
林宸墨眸冷沉。
张从安背后,还有没有更大的人?
皇上到底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
他低声对暗处的影卫吩咐:“盯紧张从安的一举一动,他见了谁、去了哪,一字一句都要报回来。”
“是。”
夜色更深。
相府与王府,两盏灯火各自亮着。
一人为家族沉冤,一人为护她周全,两条轨迹,在这波诡云谲的朝局里,越靠越近。
而远在京城一隅的张府,礼部尚书张从安正对着一盏孤灯,脸色阴鸷地看着手下送来的消息:
“大人,宸王把当年的押运官手记,给苏瑶了。”
张从安指尖猛地收紧,茶杯“咔”地一声裂开一道缝。
“苏瑶……竟敢真的翻旧案。”他声音阴狠,“既然宸王护着,那就先从相府内部下手,让她自顾不暇。”
手下低头:“大人的意思是……赵氏和苏柔?”
张从安冷笑一声:“她们恨苏瑶入骨,正好,给她们一点希望,让她们去咬。”
一场新的阴谋,已在黑暗中悄然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