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碧落山庄的烤鱼摊
“墨玉灵芝。”
唐醋如盯着苏小柔手里那株黑不溜秋的药草，眼睛都直了。
师父说这东西藏在碧落山庄，他正愁怎么混进去呢，结果这姑娘随手就“借”出来了？
“你这借的……”他咽了咽口水，“人家知道吗？”
苏小柔理直气壮：“知道还叫借吗？”
“……”
唐醋如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个问法：“那你是怎么拿到这东西的？”
“我钻狗洞进去的。”苏小柔说这话的时候，表情跟说“我去菜市场买了棵白菜”一样自然。
“碧落山庄有狗洞？”
“本来没有，我挖了一个。”
唐醋如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想说“你挖人家墙脚不太好吧”，但转念一想，自己口袋里连个铜板都没有，好像也没什么资格教训别人。
“行吧。”他伸手去拿那株墨玉灵芝，“那这东西我先——”
“哎！”苏小柔一把缩回手，把药草护在怀里，“凭什么给你？我自己偷的！”
“我又不是白要你的。”唐醋如拍了拍胸脯，“我刚才还救了你呢，咱俩扯平了行不行？”
“你救我不假，可你也没请我吃饭啊。”苏小柔指了指面前的馄饨碗，“这碗馄饨还是我赊的账呢。”
唐醋如想了想，觉得这姑娘说得好像也有道理。
“那你想怎么样？”
苏小柔眼珠一转，笑嘻嘻地说：“你先告诉我，你要这东西干什么用？”
唐醋如犹豫了一下。
师父的事他不想随便往外说，但这姑娘既然能摸进碧落山庄偷东西，本事肯定不小。而且她看起来……虽然脑子有点不太灵光的样子，但应该不是什么坏人。
“我师父中了毒，需要这东西配解药。”他挑了能说的说。
“什么毒？”
“阴阳五行散。”
苏小柔的表情变了。
不是害怕，是认真。
“阴阳五行散？就是那个中了之后真气会乱窜、武功越高反噬越厉害的那个阴阳五行散？”
“你知道？”
“当然知道啦！”苏小柔一拍桌子，馄饨汤都溅出来了，“我以前那个师父就是中了这个毒，后来……后来就没了。”
她的语气低了下去，但只过了一瞬，又攥紧拳头，眼神认真起来：“所以我一直在找解毒的法子！墨玉灵芝是第一味，还有两味是什么？”
唐醋如看着她，忽然觉得这姑娘也许没那么简单——至少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么傻。
能钻进碧落山庄偷东西，知道阴阳五行散的来历，还一直在找解药——这背后肯定有故事。
“你先告诉我，”他没有直接回答，“你是怎么知道墨玉灵芝在碧落山庄的？”
苏小柔撇了撇嘴：“因为我师父以前就是碧落山庄的人啊。”
“你师父是谁？”
“不告诉你。”
“……”
“你也别问了，”苏小柔摆摆手，“反正不是什么好人。你要是想知道更多，就带着我一起去找剩下的两味药。我帮你找药，你保护我的安全，怎么样？”
唐醋如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武功稀松平常，胆子倒是不小。敢一个人摸进碧落山庄偷东西，还敢跟一个刚认识的人合伙找药——要么是太傻，要么是太精。
“行。”他点了点头，“不过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一路上你得管我叫大哥。”
苏小柔愣了一下，然后噗嗤笑了出来：“行啊，大哥！那大哥，咱们下一站去哪儿？”
唐醋如从怀里掏出那张纸条，看了一眼。
墨玉灵芝，碧落山庄。——已经到手了。
第二味药，龙血朱果，藏于——
“天池水底。”他念出来，“天池……那不是在长白山吗？”
“长白山？”苏小柔眼睛一亮，“听说那边的野山参炖鸡特别好吃！”
唐醋如看了她一眼，心想这姑娘脑子里是不是只有吃的？
不过话说回来，长白山的野山参炖鸡……
他咽了咽口水。
“那就先去长白山。”他把纸条收好，站起来，“不过去之前，我得先做一件事。”
“什么事？”
“赎我的掌门铁牌。”
两个人回到包子铺的时候，掌柜的正在那儿坐立不安。
一块九幽门的掌门信物搁在桌上，他碰也不敢碰，扔也不敢扔，活像揣了个烫手山芋。
“掌柜的，”唐醋如大步走进去，“我来赎牌子了。”
掌柜的一看见他，差点没哭出来：“客官，您可算回来了！这牌子您赶紧拿走，小的可不敢替您保管！”
“别急别急。”唐醋如从苏小柔手里接过一锭银子——这姑娘虽然穷，但偷东西的时候顺手摸了几个银锭子，算是“借”的——往桌上一拍，“昨天的包子钱，加上今天的，够不够？”
掌柜的看了一眼那锭银子，至少五两。
“够够够！多了多了！”
“多的就当小费。”唐醋如把铁牌重新挂回腰间，转身要走。
“客官留步！”掌柜的叫住他，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客官，您刚才打听您师兄的事……小的后来又听说了一些消息。”
唐醋如脚步一顿。
“什么消息？”
“谢大侠虽然受了重伤，但没死，被人救走了。救他的人是……是碧落山庄的大小姐。”
唐醋如一怔。
碧落山庄的大小姐，救了他大师兄？
“那二师兄呢？”
“杜二侠的案子也有了眉目，据说是被人陷害的。现在江湖上传言纷纷，说是有人在故意挑拨九幽门和各大门派的关系。”
唐醋如沉默了。
他想起师父说过，三十年前被人追杀，躲进九幽谷，一躲就是三十年。
三十年后，他的徒弟们又被人盯上了。
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
“多谢掌柜的。”他拱了拱手，大步走出包子铺。
苏小柔跟在后面，小跑着追上来：“大哥，你那些师兄的事，你打算管吗？”
“管。”唐醋如头也不回地说，“不过得先把解药找齐。”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