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生根
大魏王朝。
距离边境三百里的一处荒山。
魏元祯站在矿洞口，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这已经是他们找到的第三处矿洞。前两处是空的，这一处……也是空的。
“殿下。”陈啸林从洞里走出来，抱拳禀报，“已探查到底部，确如苏正清所言，灵石已被采掘殆尽，只剩些下品碎渣，成色极差，无甚价值。”
魏元祯一脚踢飞脚边的石子。
“老东西，临死还要耍本王一道！”
姜玉蓉上前，挽住他的胳膊，柔声道：“殿下息怒。那苏正清本就是垂死挣扎，说的话怎能当真？咱们再找找，这大魏境内，总还有别的灵脉。”
魏元祯甩开她的手，冷笑一声。
“你以为灵脉是大白菜？整个姜元大陆，有灵脉的王朝不过三家。大魏这一条，还是百年前先皇用十座城池从大殷换来的。”
他转身往山下走。
“回京。”
姜玉蓉咬咬嘴唇，跟了上去。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废弃的矿洞，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苏青璃那个女人，到底逃到哪里去了？
-
无名山林。
苏青阳和苏青璃已经走了五天。
越往东走，山林越密，人烟越少。偶尔路过几个村子，也都是破败不堪，十室九空。
这天傍晚，两人在一处山崖下找到个避风的地方，生起火来。
苏青阳靠坐在石壁上，手里握着那块羊脂玉佩，翻来覆去地看。
火光映在他脸上，映出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苏青璃坐在对面，看着自家大哥这副模样，忍不住叹了口气。
“哥。”
“嗯？”
“那玉佩，你都看了一路了。”
苏青阳一愣，随即脸上一红，把玉佩揣进怀里。
“没、没有。”
苏青璃笑了笑，没戳穿他。
沉默了一会儿，她轻声问：“哥，你是不是喜欢上那位公主了？”
苏青阳没答话。
半晌，他才开口，声音有些闷：“喜欢又怎样？人家是大殷公主，女帝的亲妹妹。我呢？丧家之犬，逃亡之人。连自己的家都保不住，有什么资格……”
“哥。”苏青璃打断他。
苏青阳抬起头。
苏青璃看着他，目光认真。
“你若真喜欢她，就去追。咱们苏家人，从不畏首畏尾。”
苏青阳愣了愣，苦笑起来。
“小妹，你这话说的……好像我真能娶到公主似的。”
“娶不娶得到是以后的事。”苏青璃说，“想不想娶，是现在的事。”
苏青阳沉默。
火光跳动着，映出他脸上复杂的表情。
良久，他忽然问：“那你呢？那个韩弃，你想不想嫁？”
苏青璃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一时语塞。
他也不会想到，我已经把身体给了他，还谈嫁与不嫁？
她低下头，看着火焰，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
“我想又怎样？他现在在哪里，是死是活，我都不知道。”
苏青阳看着她，心里一疼。
他伸手拍拍妹妹的肩膀。
“会找到的。”他说，“等咱们安顿下来，就去找他。”
苏青璃点点头，没说话。
她看着东边的夜空，心里默默念着——
韩大哥，你一定要活着。
等我。
-
湖桥镇。
酒楼开业已经筹备了三天。
韩弃原本只是想开间小店，安顿下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