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刻，他只想就这样，跟在她身后，一直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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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皇宫，女帝寝宫。
殿内灯火通明，富丽堂皇。数名穿着白色丝绸衣裳的侍女低头垂手，立在两侧。
女帝殷朝阳刚刚沐浴完毕，一身明黄寝衣，长发披散，虽已卸下朝服，眉宇间那股威严却不减半分。
“姐姐！姐姐！”
殷轻雪提着裙摆小跑进来，脸上带着笑。
殷朝阳看着她，眉眼间露出几分宠溺：“轻雪？你怎么有空进宫陪我？可是有好久没来了。”
“我看看我唯一的亲姐姐还不行呀？”殷轻雪搂着她的胳膊，撒娇似的晃了晃。
殷朝阳笑了笑，抬手挥了挥。
“都下去吧。”
“是。”众侍女鱼贯而出，殿门轻轻合上。
殷朝阳转头看着妹妹，目光里带着几分洞察：“说吧，你肯定有事找我。不然不会大晚上跑来。”
殷轻雪眨眨眼：“陛下圣明。姐姐，我想推荐一个人。”
“哦？”
“他叫苏青阳，是大魏苏家的人，数月前救过我的命。”殷轻雪收起笑容，认真道，“三品武宗，人品端正，如今和他妹妹流落到上京，无处可去。”
殷朝阳看着她，目光深邃。
“救命恩人？”她缓缓道，“不会是故意接近你，然后对我大殷不利吧？”
“不会的，姐姐！”殷轻雪急了，“他若是那种人，何必救我？当时我身边的护卫都快死光了，他大可以袖手旁观。”
殷朝阳沉吟片刻。
“也罢。”她点点头，“既然是妹妹亲自开口，朕自然会安排一个职位。”
殷轻雪眼睛一亮：“多谢陛下！多谢姐姐！”
“先别急着谢。”殷朝阳抬手止住她，“先安排个御林军副统领，正五品。观察一段时日，若真如你所说，再作计较。”
“谢姐姐！”殷轻雪一把抱住她，笑得眉眼弯弯。
殷朝阳看着她，轻轻叹了口气。
这个妹妹，怕是动了心了。
次日。早朝。
金銮殿上，文武百官分列两侧。
“宣，苏青阳进殿。”太监尖细的嗓音在大殿中回荡。
苏青阳一身白衣，迈步而入。他目不斜视，步履沉稳，走到殿中，撩袍跪地。
“草民苏青阳，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两侧大臣纷纷侧目，窃窃私语。
“这是何人？”
“没见过……”
“三品武宗？倒是年轻。”
殷朝阳居高临下看着他，缓缓开口：“平身。”
苏青阳起身，垂首而立。
“苏青阳，数月前你救了朕的小妹，昨日公主进宫，说你已有三品修为，想为你谋个官职。”殷朝阳看着他，“你自己说说，想做些什么？”
苏青阳深吸一口气，抱拳道：“谢陛下隆恩，谢公主殿下抬爱。草民不求高官厚禄，只希望与妹妹在大殷境内有一个安身之所，做一个守法的大殷子民。若他日大殷有需，草民必当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殷朝阳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此人言辞诚恳，不卑不亢，倒是个可造之材。
“很好。”她点点头，“苏青阳救公主有功，于社稷有恩。今封你为御林军统领，正四品，赏黄金万两，赐上京宅院一座，丫鬟十人。”
满朝哗然。
正四品统领？还是御林军？
此人何德何能？
殷朝阳目光扫过群臣，淡淡道：“望诸位爱卿，向苏统领学习，为朕分忧，为大殷效力。”
苏青阳跪地叩首：“微臣谢陛下隆恩！定当不负陛下厚望！”
大殿隔壁，一间偏殿内。
殷轻雪透过雕花窗棂，看着殿中的一切，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姐姐明明说的是副统领，怎么一夜之间变成了统领？
还赏万金、赐宅院……
她想起昨晚姐姐看自己的眼神，忽然有些脸热。
这个姐姐，嘴上不说，心里什么都明白。
散朝后。
殷轻雪领着苏青阳，来到皇城外一处宅院。
宅子不大，却精致得很。
三进三出，前后两院，假山池沼一应俱全。
最妙的是，这宅子离皇宫不过百步之遥，站在后院的阁楼上，能看见皇城的飞檐。
“这……”苏青阳站在门口，有些愣神。
“怎么，不喜欢？”殷轻雪歪头看他。
“不是……”苏青阳喃喃道，“只是，太快了。”
昨日还是流落街头的逃难之人，今日就有了宅院，有了官职，有了……
他转头看向殷轻雪。
阳光落在她脸上，照得那双眼睛格外明亮。
殷轻雪与他对视一眼，忽然移开目光，转身往里走。
“愣着干什么？进来看看呀，我给你挑的正房，采光最好……”
苏青阳看着她的背影，忽然笑了。
他迈步跟上去。
身后，宅门缓缓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