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今晚会来?”江辰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仅仅因为一条匿名短信?”
苏清雪摇了摇头。
她从暗格里取出那份最厚的文件袋,袋口用蜡封密封,封蜡上压着一个模糊的指纹印记。她小心地拆开,抽出里面泛黄的文件。
“三个月前,我收到一封匿名信。”苏清雪将文件递给江辰,“信里预言了今晚的入侵,并附上了这份报告——关于赵无极早期投资的‘天枢生物科技’的内部研究资料。”
江辰接过文件,第一页的标题让他手指一僵。
《“记忆回溯”项目绝密档案——负责人:慕容渊》
他快速翻页,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实验记录、神经信号图谱、以及用红笔标注的“高风险”“伦理违规”“受试者出现严重记忆紊乱”等字样。
报告第七页,贴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约莫四十岁,戴着金丝眼镜,面容斯文,但眼神里有一种近乎狂热的专注。照片下方的标注写着:慕容渊,神经科学博士,曾任斯坦福大学脑机接口实验室首席研究员,三年前被赵无极高薪挖至天枢生物,负责“记忆回溯”项目。项目终止后,慕容渊于两年前失踪。
但报告最后一页,用钢笔手写着一行小字:
“上周三,临海市东区,有人目击慕容渊出现在废弃的‘海星生物实验室’旧址。目击者称,他身边跟着两名黑衣保镖。”
江辰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报告里描述的技术原理——通过高频电磁脉冲刺激大脑颞叶,诱发受试者产生‘既视感’和‘记忆闪回’——与他重生后偶尔出现的症状高度吻合。
那些突如其来的画面,那些不属于这一世的记忆碎片……
“你查过这个慕容渊?”江辰抬头看向苏清雪。
“查过,但线索太少。”苏清雪的声音很轻,“我动用了苏家所有能用的关系,甚至拜托秦老帮忙打听,但所有信息都指向同一个结果:这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直到上周——”
她的话被一阵急促的震动打断。
江辰的备用手机屏幕上,陈默的紧急通讯请求疯狂闪烁。
接通。
“辰哥!”陈默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紧张,“追踪到入侵者的真实IP了——信号最后消失的位置在临海市东区,经纬度坐标我已经发到你设备上。那地方是一栋废弃了五年的生物实验室大楼,注册名是‘海星生物’。”
江辰和苏清雪对视一眼。
“还有,”陈默继续说,“我调取了实验室周边三个街区的监控,发现一小时前,有一辆黑色轿车驶入那片区域。车上下来三个人,其中两个是保镖打扮,中间那个……虽然戴着口罩和帽子,但侧脸轮廓很像你给我的赵无极照片。”
通讯结束。
密室里陷入死寂。
江辰看着手中那份泛黄的报告,又看向苏清雪苍白的脸。
海星生物实验室。慕容渊。赵无极亲自现身。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拧成了一股绳,绳子的另一端,系着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
赵无极不仅知道他的秘密。
而且,已经找到了打开这个秘密的钥匙。
“江辰,”苏清雪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那封匿名信的最后一句,我还没告诉你。”
江辰看向她。
苏清雪从文件袋最底层抽出一张对折的便签纸,纸张边缘已经磨损。她展开,上面只有一行打印的字:
“如果他想活下去,就必须在慕容渊完成‘记忆提取’之前,找到‘第七研究所’留下的保险箱。钥匙在你父亲书房,第三排书架,那本《战国策》的夹层里。”
便签右下角,画着一个简单的符号。
一个江辰前世在某个绝密档案里见过的符号——代表“时间观测者”的三角衔尾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