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库里的灯光惨白如霜。
江辰摘下蓝牙耳机，金属碰撞声和陈默压抑的痛呼仿佛还在耳膜里回荡。他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泛白，胸腔里翻涌着某种冰冷而暴烈的情绪——那是前世面对背叛者时才会有的杀意。
但他强迫自己呼吸。
一次，两次。空气灌入肺部，冰棱般的理智开始重新凝结。他闭上眼，脑海中迅速闪过所有信息：黑色手机的倒计时、观星会的威胁、陈默被绑架的音频、秦老的警告、苏清雪提供的资源……
对方不仅监控他，更精准地抓住了他的软肋。
陈默。
前世唯一陪他走到最后的兄弟，这一世重逢后依然毫不犹豫追随他的傻瓜。江辰睁开眼，眼底最后一丝波动被彻底压平，只剩下淬过火的钢骨。
他推开车门，快步走向别墅主屋。
客厅里，苏清雪正坐在沙发上，膝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目光在触及江辰脸色的瞬间凝固。
“出事了？”她合上电脑。
江辰没有回答，直接走到她身边，将手机递过去，重新播放那段音频。
金属声。闷哼。击打。痛呼。
苏清雪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但她握着手机的手指很稳，甚至没有颤抖。听完最后一声戛然而止的痛呼，她将手机还给江辰，眼神里某种东西彻底坚硬起来。
“多久前收到的？”她的声音异常冷静。
“五分钟。”江辰说，“在车库。”
苏清雪立刻拿起自己的手机，拨通一个号码。等待接通的几秒钟里，她看向江辰：“我联系安全部负责人步惊鸿。你需要什么？”
“追踪音频来源，定位陈默可能的位置。”江辰语速很快，“对方用了变声和加密，但传输过程一定有痕迹。另外，我需要联系秦老。”
“用这个。”苏清雪从茶几抽屉里取出一部黑色卫星电话，外壳厚重，带有物理加密按键，“步惊鸿下午送来的，线路绝对安全。”
电话接通了。苏清雪对着话筒快速下达指令：“步总，紧急情况。我需要你启动‘夜枭协议’，动用所有技术资源追踪一个加密音频信号，关联人员陈默疑似被绑架。优先级最高，权限代码：雪霁七三。”
她停顿，听对方回应，然后说：“我知道风险。执行。”
挂断后，她将卫星电话递给江辰：“秦老的号码已经存进去了，第三个快捷键。”
江辰接过，按下按键。
等待音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江辰？”秦老的声音传来，背景很安静。
“陈默被绑架了。”江辰没有任何寒暄，“我收到了他被拷打的音频。对方是观星会的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音频传给我。”秦老的声音罕见地严肃，“我在古武圈和地下情报网有些渠道，可以试着探查。但你要有心理准备——观星会如果真想藏一个人，很难在短时间内找到。”
“需要多久？”
“最快也要十二小时。”秦老顿了顿，“而且不能保证结果。江辰，对方这是在逼你做决定。倒计时还有多少？”
江辰看了一眼黑色手机：“不到十八小时。”
“太紧了。”秦老叹了口气，“我的庄园随时可以成为安全屋，你和苏家人都可以过来。但如果你决定对抗……我需要提醒你，观星会的触角比你想象的更深。正面冲突，风险极高。”
“我知道。”江辰说，“但我不会放弃陈默。”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秦老似乎在查找什么。几秒后，他报出一串复杂的字符组合：“这是一个单次使用的加密频道密钥，有效期二十四小时。如果你有必须传递的信息，或者……需要最后求助，用这个。”
“谢谢。”
“保重。”秦老说完，挂断了电话。
江辰放下卫星电话，看向苏清雪。她已经从书房取来了一个小型金属箱，打开后里面是几件精密设备——微型录音干扰器、信号屏蔽贴片、还有一枚纽扣大小的追踪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