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我联系陈默。”他说，“告诉他，集中所有资源，深挖‘蝰蛇’和‘暗网仲裁庭’。尤其是赵无极的资金流向，我要知道每一笔钱的最终去向，以及这两个组织的架构、核心成员、过往案例——所有能查到的信息。”
苏清雪接过手机，指尖触碰到他冰凉的手背时，心头莫名一颤。
“好。”她低声应道，迅速拨通了陈默的号码。
电话接通后，她将江辰的话原封不动地转述。电话那头传来陈默凝重的声音：“明白。另外嫂子，告诉辰哥，我这边已经有初步发现，等你们安全到家后我发详细报告。”
挂断电话，苏清雪将手机递还给江辰。他这才睁开眼，接过手机时，手指的颤抖已经基本控制住了。
“谢谢。”他说。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苏清雪心头又是一动。她张了张嘴，想问什么，但最终只是别过脸，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车辆驶入苏家所在的别墅区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别墅门口灯火通明。王美凤早已得到消息，正焦急地等在门口，一看到车辆驶近，立刻冲了上来。
“小雅！我的小雅！”她哭喊着拉开后车门，看到缩在苏清雪怀里的苏小雅，一把将女儿搂进怀里，“吓死妈妈了！你有没有受伤？那些天杀的绑匪……”
她的哭嚎声在看到随后下车的江辰时，戛然而止。
刻薄的本性几乎是在瞬间压过了对女儿的担忧。王美凤松开苏小雅，指着江辰的鼻子，声音陡然拔高：“都是你这个扫把星！肯定是你又在外面惹了什么事，连累了我家小雅！你看看你，成天就知道——”
“妈。”
苏清雪的声音冷冷地响起，打断了王美凤的喋喋不休。
王美凤一愣，转头看向女儿。苏清雪已经下了车，站在江辰身侧，面色冰冷如霜：“今天多亏了江辰，小雅才能平安回来。没有他，你现在看到的可能就是一具尸体。”
这话说得极重。王美凤被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苏振国也从屋内走了出来。这位苏家家主面色严肃，目光在惊魂未定的苏小雅、脸色苍白的江辰、以及神色冰冷的苏清雪身上扫过，最后沉声道：“都先进屋。把事情说清楚。”
众人正要往屋内走。
就在这时，江辰口袋里的加密手机剧烈震动起来。
他走到一旁，摸出手机。屏幕上是陈默发来的最新消息，只有短短两行字：
“辰哥，初步追踪到‘暗网仲裁庭’收款账户的一个关联IP，地址指向……本市‘天豪会所’。”
“另外，关于‘蝰蛇’，有一条更古老的线索指向了……秦老曾经的一位故人。”
江辰盯着屏幕，瞳孔缓缓收缩。
天豪会所——那是林天豪的地盘。
而秦老的故人……
他抬起头，看向别墅内明亮的灯光，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一点点沉了下去。
真正的棋局，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