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客厅的水晶吊灯洒下明亮却冰冷的光。
苏振国坐在主位的红木沙发上，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目光如炬地扫过众人。王美凤还想说什么，被他一个眼神制止了。
“说吧。”苏振国的声音低沉而威严，“从头到尾，说清楚。”
江辰坐在侧面的单人沙发上，身体深处传来的刺痛让他几乎要蜷缩起来。他强撑着坐直，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开口：“今晚七点左右，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说小雅在他们手上。”
他省略了陈默的情报来源，也隐去了灰色夹克男人透露的“蝰蛇”组织。
“对方要求我一个人去城西的废弃仓库区。”江辰继续说，“我判断是商业对手的报复行为，可能是之前几次冲突的延续。”
“商业对手？”苏振国皱眉，“具体是谁？”
“目前没有直接证据。”江辰回答得滴水不漏，“但最近与苏氏有激烈竞争关系的，无非是那几家。”
他没有提林天豪的名字，但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苏清雪坐在江辰对面的沙发上，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她一直盯着江辰，那双平日里冷若冰霜的眼眸此刻却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她注意到江辰说话时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注意到他放在扶手上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他在隐瞒什么。
“我到仓库后，对方有两个人。”江辰继续叙述，“一个负责看守小雅，另一个在暗处用弩箭埋伏。我制服了看守，救下小雅，埋伏的弩手被后来赶到的荆锋解决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那场生死搏杀只是寻常小事。
“胡说八道！”王美凤忍不住插嘴，“就凭你？你能制服绑匪？你连
“妈！”苏小雅突然从沙发上站起来，声音带着哭腔，“姐夫说的是真的！我亲眼看到的！那个坏人要杀我，是姐夫冲过来救了我！他他真的很厉害！”
小姑娘的眼睛还红肿着，但此刻却充满了坚定。她走到江辰身边，抓住他的手臂：“姐夫为了救我，差点就
她说不下去了，眼泪又涌了出来。
苏振国看着小女儿的反应，又看了看江辰苍白的脸色，沉默了片刻。
“小雅，你先回房休息。”他最终开口，语气缓和了些，“美凤，你陪小雅上去，给她弄点安神的汤。”
王美凤还想说什么，但看到丈夫不容置疑的眼神，只得悻悻地拉着苏小雅上了楼。
客厅里只剩下三个人。
空气突然变得凝重。
苏清雪终于开口，她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刺入寂静：“江辰。”
江辰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
“你到底是谁？”苏清雪一字一顿地问，“或者说，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个问题，她憋了一路。
从仓库里看到江辰那近乎非人的反应速度，从他与荆锋之间那种默契的战术配合，从他面对危险时那种与平日懦弱形象截然不同的冷静果决这一切，都指向一个残酷的事实：
她从未真正认识过这个法律上的丈夫。
江辰沉默了。
客厅的挂钟滴答作响，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有些事，”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我现在还不能说。”
“为什么？”苏清雪追问。
“因为知道得越多，你们就越危险。”江辰直视着她的眼睛，“今晚的事只是开始。对方的目标是我，但他们会用你们来威胁我。所以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所以请相信我，暂时不要问。等到合适的时候，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
这话说得诚恳，却也带着不容置疑的距离感。
苏振国突然开口：“明天，你跟我去见秦老。”
江辰看向岳父。
“一来，秦老之前对苏家多有照拂，该去拜访感谢。”苏振国缓缓说道，“二来，秦老在古武圈和收藏界人脉极广，或许能查到关于‘蝰蛇’的线索。”
他提到了“蝰蛇”这个词。
江辰瞳孔微缩岳父果然听到了之前他与荆锋的对话片段。
“好。”江辰点头，“明天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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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客房。
门关上的瞬间，江辰整个人几乎瘫软在地。他靠着门板滑坐下来，大口喘着气，额头的冷汗已经浸湿了鬓角。
意识深处，那个半透明的系统界面依然存在，但大部分功能都蒙上了一层灰色。【战神人生模拟器】的冷却倒计时显示：18小时47分。
“能量过载，核心功能强制休眠。”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建议宿主充分休息，避免再次高强度战斗。”
江辰苦笑。
休息？现在哪有时间休息。
他强撑着爬到床边，摸出加密手机，拨通了陈默的号码。
“辰哥。”陈默的声音立刻传来，背景是密集的键盘敲击声，“你那边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