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安全。”江辰压低声音，“说重点。”
“天豪会所的IP关联度很高，我追踪到三次登录‘暗网仲裁庭’后台的记录，时间都在赵无极汇款前后。”陈默语速很快，“但登录设备是公共终端，无法确定操作者身份。林天豪本人那段时间的行踪……我正在查。”
“继续。”
“关于‘蝰蛇’。”陈默的声音严肃起来，“秦老那位故人，名叫司徒影。二十年前，他是古武圈公认的天才，也是地下世界令人闻风丧胆的‘影杀’。但二十三年前，他突然失踪，所有关于他的记录都被抹得一干二净。”
江辰皱眉：“失踪原因？”
“传闻与一个代号‘蝰蛇’的古老杀手组织有关。”陈默顿了顿，“更准确地说，传闻司徒影就是‘蝰蛇’的上一任首领。但他在一次任务中背叛了组织，带走了‘蝰蛇’的核心秘密，从此销声匿迹。”
“背叛……”江辰喃喃道。
“秦老与司徒影是故交，这是圈内少数人知道的秘密。”陈默补充，“如果‘蝰蛇’组织真的重现江湖，而且盯上了你，那么秦老很可能是他们下一个目标——或者，秦老掌握着他们想要的东西。”
江辰闭上眼睛，大脑飞速运转。
赵无极通过“暗网仲裁庭”雇佣杀手杀手来自“蝰蛇组织蝰蛇”与秦老的故人司徒影有关林天豪的会所可能是情报中转站。
这条线，串起来了。
但还缺最关键的一环：动机。
赵无极为什么要杀自己？仅仅因为商业竞争？不，那种杀意里带着更深的东西，像是宿怨。
“辰哥，还有一件事。”陈默的声音打断了江辰的思绪，“我监听到赵无极的一个加密通讯，他提到了一个词重生者’。”
江辰浑身一僵。
“通话很短，很快就被更高级的加密协议中断了。”陈默说，“但我确定没听错。他在说：‘那个重生者必须死’。”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
江辰立刻挂断电话，深吸几口气，勉强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然后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苏清雪。
她换了一身居家的浅灰色针织衫和长裤，长发松散地披在肩上，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杯温水和几盒药。
两人对视了几秒。
“给你的。”苏清雪把托盘递过来，语气平淡，“退烧药，止痛药，还有维生素。你脸色很差。”
江辰接过托盘，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指尖。苏清雪的手微微一颤，但没有收回。
“谢谢。”他说。
苏清雪没有立刻离开。她站在门口，灯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明天去见秦老，”她突然说，“我跟你一起去。”
不是商量，是通知。
江辰看着她。
“不管你是谁，”苏清雪继续说，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决心，“现在你是我法律上的丈夫。苏家的事，也是我的事。”
说完，她转身离开，没有回头。
江辰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转角，手中的托盘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
他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吐出一口气。
系统的冷却倒计时在意识中跳动：18小时29分。
明天，就要去见秦老了。
而关于“蝰蛇”，关于司徒影，关于赵无极那句“重生者必须死”所有的谜团，都将在那里，找到第一个突破口。
或者，坠入更深的漩涡。
第二天上午，秦老的隐居之所。
那是一座位于城郊山腰的仿古庭院，青瓦白墙，竹林掩映。苏振国的车停在院门外，三人下车时，一位穿着唐装的老仆已经等在门口。
“苏先生，秦老已在茶室等候。”老仆躬身引路。
穿过曲折的回廊，空气中弥漫着檀香和茶香混合的气息。茶室的门敞开着，秦老坐在一张黄花梨茶台后，正在沏茶。
但今天，这位向来从容淡泊的老人，神色却异常凝重。
他抬起头，目光首先落在江辰身上。
那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穿透皮肉，直抵灵魂深处。
秦老挥手屏退了老仆，茶室里只剩下四人。
他放下茶壶，看着江辰，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肃穆：
“小友，你身上沾染的‘气息’，让我想起了一位故人，一位本该早已不在人世的故人。”
江辰的心沉了下去。
秦老的目光转向窗外摇曳的竹影，一字一顿地说：
“‘蝰蛇’出洞，必见血光。你们惹上的麻烦，比想象中要大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