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秦老那句话落下后，连窗外竹叶的沙沙声都显得格外清晰。苏振国和苏清雪站在江辰身后，两人脸上都露出了不同程度的惊疑。
“秦老，您说的‘蝰蛇’是……”苏振国试探着开口。
秦老抬手制止了他，目光始终锁定在江辰身上。
“小友，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秦老的声音低沉，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的，“你最近，是不是接触过什么不该接触的人？或者……经历了什么不该经历的事？”
江辰的心脏猛地一跳。
不该经历的事？
重生算不算？
系统算不算？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保持冷静：“秦老指的是？”
“你身上有一种‘味道’。”秦老缓缓站起身，走到江辰面前，那双苍老却锐利的眼睛近距离审视着他，“不是血腥味，不是杀气，而是一种……时间错位的味道。就像一件本该埋在地底千年的古物，突然出现在阳光下。”
江辰的呼吸微微一滞。
苏清雪下意识地向前半步，挡在了江辰身侧：“秦老，江辰他……”
“清雪丫头，你先别说话。”秦老摆了摆手，目光却依然盯着江辰，“小友，我那位故人，姓司徒。”
司徒！
江辰的瞳孔骤然收缩。
“司徒影？”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秦老眼中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神色：“你果然知道这个名字。”
“秦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苏振国忍不住再次开口，语气中带着焦急，“司徒影是谁？‘蝰蛇’又是什么组织？江辰怎么会惹上他们？”
秦老转身走回茶台后，重新坐下，示意三人也落座。
“这件事，说来话长。”他给自己倒了杯茶，却没有喝，“‘蝰蛇’是一个存在了至少三十年的地下组织。他们不涉足黑道生意，不参与帮派争斗，甚至不碰毒品军火。他们只做一件事——猎杀‘异常者’。”
“异常者？”苏清雪皱眉。
“就是那些……不该存在的人。”秦老的目光再次落在江辰身上，“重生者，穿越者，觉醒者，或者任何因为某种原因打破了时间与命运常规的人。在‘蝰蛇’的教义里，这些人是世界的‘病毒’，必须清除。”
江辰感到后背一阵发凉。
赵无极那句“重生者必须死”，原来不是他个人的执念，而是一个组织的信条。
“司徒影是‘蝰蛇’的核心成员之一，代号‘影蛇’。”秦老继续说，“我认识他，是在二十年前。那时候他还年轻，我们因为一件古物的鉴定有过交集。他是个天才，对时间的感知异常敏锐，能一眼看出某件东西‘属于哪个时代’——不是通过鉴定技巧，而是某种……直觉。”
江辰想起了那晚在拍卖会后台，司徒影看他的眼神。
那种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剖开的审视。
“后来我才知道，他的这种能力，就是‘蝰蛇’用来识别‘异常者’的关键。”秦老叹了口气，“二十年前，他曾经试图招揽我加入‘蝰蛇’，被我拒绝了。从那以后，我们就断了联系。直到三年前，我听说他在一次‘清理任务’中失踪了。”
“失踪？”江辰追问。
“官方说法是失踪，但圈内人都知道，他是被某个‘异常者’反杀了。”秦老看着江辰，眼神复杂，“而那个反杀他的人，据说就是一个重生者。”
茶室里陷入死寂。
江辰感到喉咙发干：“那个重生者……是谁？”
秦老摇了摇头：“不知道。‘蝰蛇’对这件事讳莫如深，所有相关信息都被封存了。但我听说，那个重生者在反杀司徒影后，自己也受了重伤，最后……也死了。”
死了？
江辰的心沉了下去。
如果那个重生者已经死了，那司徒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会盯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