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立刻从抽屉里取出紫外线灯,打开照射。
淡蓝色的字迹在灯光下清晰起来:
“化工厂地下三层,东侧通道尽头,有密室。2007年探查时发现密室已空,但墙上有刻字——‘江远山到此一游,1998.7.23’。”
江辰的手僵住了。
紫外线灯“啪”的一声掉在工作台上。
“江远山……”苏清雪喃喃重复这个名字,然后猛地抬头看向江辰,“这是……”
“我父亲的名字。”江辰的声音干涩。
工作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苏小雅捂住嘴,眼睛瞪得老大。苏清雪的脸色变得苍白,她看着江辰,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江辰盯着那行字,大脑一片空白。
父亲。
那个在他记忆中总是温和笑着的男人,那个在他十岁那年因车祸去世的父亲,那个他以为只是个普通工程师的父亲……
为什么会出现在“蝰蛇”的据点密室里?
1998年7月23日——那是父亲去世前一年。
“到此一游……”江辰低声重复这四个字,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甲陷进掌心,“这不像他的风格。他从来不会在墙上乱刻字。”
除非……那是一种标记。
或者,一种求救信号。
无数疑问在脑海中翻涌。父亲知道“蝰蛇”吗?他和这个组织是什么关系?他是被迫卷入,还是……
不。
江辰用力摇头,甩开那个可怕的猜测。
父亲不会是“蝰蛇”的人。不可能。
但那个胎记男子呢?父亲认识他吗?1999年的爆炸事故,和父亲有关吗?
还有最关键的问题——父亲的死,真的只是一场车祸吗?
“江辰。”苏清雪握住他的手,发现他的手冰凉,“你先别乱想。也许……也许这只是巧合。同名同姓的人很多。”
“左耳后有胎记的神秘男子,西郊化工厂,隐形墨水标记,我父亲的名字和日期。”江辰看着她,声音沙哑,“这么多巧合凑在一起,还是巧合吗?”
苏清雪无言以对。
苏小雅小声说:“姐夫,要不……我们先查查这个江远山是不是伯父?也许真的只是同名呢?”
江辰沉默了几秒,然后深吸一口气。
“查。”他说,“但这件事,暂时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陈默。”
他需要时间消化,需要理清思路。
如果父亲真的和“蝰蛇”有关,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从一开始就被卷入了这个漩涡?意味着他的重生,也许不是偶然?
就在这时,江辰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掏出来一看,是陈默的号码。
按下接听键,陈默焦急的声音立刻传来:“辰哥,你在哪儿?出事了!”
“慢慢说。”
“我刚截获一段加密通讯,‘蝰蛇’的人正在定位你的位置!”陈默语速极快,“他们可能已经知道秦老把资料给你了。你现在立刻离开工作室,去我们约定的备用安全屋。我十分钟后到那里跟你汇合!”
电话挂断了。
江辰看向苏清雪和苏小雅,脸色凝重。
“走。”他简短地说,“马上。”
三人迅速收拾东西。江辰将木匣和所有资料装进一个黑色背包,背在肩上。苏清雪拉住苏小雅的手,跟着江辰朝门口走去。
就在江辰的手碰到门把手的瞬间——
工作室的灯,突然全灭了。
整个空间陷入一片漆黑。
门外,传来缓慢而清晰的脚步声。
一步,一步。
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