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熄灭的瞬间，江辰没有惊慌。
“别出声。”他压低声音，左手向后做了个手势，示意苏清雪和苏小雅待在原地。右手已经探入背包，握住了秦老赠予的那柄短刃。
黑暗中，他的瞳孔迅速适应。凭借前世无数次在危机中训练出的本能，他弓身朝工作室角落的配电箱移动。脚步极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门外的脚步声在门口停下了。
接着是金属摩擦的细微声响——开锁工具。对方很专业，动作利落，不到五秒，锁芯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江辰已经摸到配电箱。他拉开箱门，手指在黑暗中摸索着备用电源开关的位置。前世他在这里改装过电路，知道应急灯的独立线路在哪。
门把手转动了。
就是现在！
江辰猛地按下开关。
“啪！”
工作室顶部的几盏应急灯同时亮起，惨白的光线瞬间驱散黑暗，将门口那个身影照得清清楚楚。
黑色战术服，战术背心，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对方显然没料到江辰会主动开灯，拔枪的动作慢了半拍。
江辰看清了对方左臂上的徽记——一条盘绕的黑色蝰蛇，蛇信微吐。
“蝰蛇”的人。
“带小雅从通风管道走。”江辰没有回头，声音压得很低，眼睛死死盯着门口的闯入者，“去备用安全屋，陈默在那里等。”
“一起走。”苏清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他们的目标是我。”江辰厉声道，“快走！”
黑衣人已经反应过来。他右手抬起，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对准江辰。
江辰没有给他开枪的机会。
他猛地将肩上的黑色背包甩向对方，同时身体前冲。短刃在应急灯光下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直取对方持枪的手腕。
黑衣人侧身躲过背包，枪口调转。但江辰已经近身。
狭窄的工作室成了江辰的优势。他踢翻旁边的金属工作台，厚重的台面轰然倒地，挡在两人之间。几乎同时，消音手枪发出“噗”的一声闷响。
子弹打在金属台上，溅起几点火星。
苏清雪抓住这个机会，拉着苏小雅朝工作室后方的通风管道入口爬去。管道盖板被掀开，两人迅速钻了进去。
黑衣人见状，立刻调转枪口。
江辰不可能给他机会。
他从工作台后跃出，短刃再次刺出。这一次目标是对方的咽喉。黑衣人被迫后退，枪口失了准头。江辰贴身而上，左手扣住对方持枪的手腕，右手短刃下压。
两人在狭窄的空间里展开近身缠斗。
黑衣人的格斗技巧很专业，显然是受过严格训练。但江辰凭借前世积累的战斗经验和秦老赠予的古武心得，逐渐占据了上风。他的动作更简洁，更致命。
短刃划过，黑衣人的面罩被割开一道口子。
面罩下露出一张年轻但异常冷漠的脸。大约二十五六岁，眼神空洞得可怕，仿佛没有情绪的机器。
黑衣人突然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江远山的儿子……果然也是异常者。”
江辰的动作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