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巷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
江辰将手机屏幕转向苏清雪。微弱的光映在她脸上，那双总是冷静的眼眸此刻剧烈震动。
“父亲……可能没死？”她的声音很轻，带着难以置信。
苏小雅凑过来看，倒吸一口凉气：“那、那刚才那些人……”
“警方内部有眼线，我们的位置可能已经暴露。”江辰收起手机，语速极快，“不能报警，也不能去任何常规安全点。便签上的地址——西郊化工厂，就是秦老地图上标注的地点，也是父亲名字出现的地方。”
苏清雪抓住他的手臂：“你要去？”
“必须去。”
“这是陷阱！”苏小雅急道，“姐夫，那些人刚刚才想杀你！”
“正因为是陷阱，才必须去。”江辰看向苏清雪，“如果父亲真的还活着，如果当年的爆炸另有隐情……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苏清雪沉默了两秒。夜风吹乱她的长发，她的眼神从震惊逐渐转为决绝。
“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
“江辰。”她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我是你的妻子，法律上也是江家的儿媳。而且——”她顿了顿，“如果这背后牵扯到‘蝰蛇’，牵扯到可能威胁苏家的势力，我有权知道真相。”
“姐！”苏小雅拉住她。
“小雅，你去找陈默安排的安全点。”苏清雪转向妹妹，语气柔和但坚定，“这是最理智的安排。”
江辰看着苏清雪。她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固执的坚持。他知道自己说服不了她。
“好。”他妥协了，“但必须听我指挥。”
---
江辰立刻联系陈默。
“抹掉工作室附近所有监控，伪造我们往城东去的轨迹。调取西郊化工厂的卫星图和周边民用监控，避开警方系统。”
耳机里传来陈默急促的键盘敲击声：“已经在做。辰哥，档案篡改的手法很专业，不是普通伪造。你父亲当年的研究项目……可能涉及一些被封锁的领域。”
“具体？”
“资料太少，但爆炸前三个月，化工厂的安保级别突然提升到军工级别。爆炸后所有记录都被封存，连消防报告都只有简版。”
江辰心头一沉。
陈默继续道：“我朋友在城西有个闲置仓库，绝对安全。坐标发给你了。苏总和苏小姐可以去那里暂避。”
“不。”苏清雪的声音插进来，“陈默，给我化工厂的平面图和安全通道位置。”
“苏总……”
“发过来。”
短暂的沉默后，陈默叹了口气：“辰哥？”
江辰看着苏清雪。她已从包里取出平板电脑，眼神专注地等待数据传入。他知道再争论只是浪费时间。
“发吧。”他说，“清雪跟我去化工厂。小雅，你去仓库。”
苏小雅咬着嘴唇，最终点头：“你们……一定要小心。”
苏清雪将自己随身携带的防身电击器塞进江辰手里。金属外壳还带着她的体温。
“走吧。”她说。
---
旧车在夜色中驶向西郊。
江辰驾驶，苏清雪坐在副驾，平板上显示着陈默实时传来的监控画面。城区的灯火逐渐远去，道路两旁开始出现荒废的厂房和杂草丛生的空地。
“后面有车。”苏清雪突然说。
江辰瞥向后视镜。一辆黑色轿车保持着三个车距，不紧不慢地跟着。
“从什么时候？”
“出城后第三个路口。”
江辰没有加速，也没有变道。他保持匀速，右手悄然摸向腰间——那里别着从黑衣人身上缴获的短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