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雪的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动：“陈默，能查这辆车的牌照吗？”
“假的。”陈默的声音从车载扬声器传出，“但我截取了它的轨迹。它从工作室附近就开始跟了，绕了好几个圈才跟上你们。对方很专业。”
“能甩掉吗？”江辰问。
“前面两公里有个废弃物流园，里面有七条岔路。我黑了园区的照明系统，三十秒后全园停电。你们有十秒窗口期拐进第三条通道，那里有个卸货平台，车可以藏进去。”
“够用了。”
江辰踩下油门。
旧车引擎发出嘶吼，速度骤然提升。后方的黑车立刻加速跟上。
物流园的轮廓出现在前方。锈蚀的大门敞开着，里面是迷宫般的仓库和车道。
三、二、一——
整个园区瞬间陷入黑暗。
江辰猛打方向盘，轮胎在砂石路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车子冲进第三条通道，急刹停在卸货平台下方。上方突出的顶棚完美遮住了车身。
黑车从主道呼啸而过，车灯在黑暗中扫过，没有停留。
十秒后，园区灯光恢复。
江辰和苏小雅屏息等待。一分钟后，陈默确认：“对方开出去了，在园区外绕圈。你们可以走了，走西侧的小路，那边没有监控。”
车子重新启动，悄无声息地驶入小路。
苏清雪松了口气，手指微微发抖。
江辰握住她的手。冰凉。
“现在回头还来得及。”他说。
她摇头，反握住他的手：“继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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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十一点零三分，西郊化工厂。
巨大的废墟在月光下如同史前巨兽的骸骨。锈蚀的管道扭曲攀爬，坍塌的厂房露出钢筋骨架，空气中弥漫着化学试剂残留的刺鼻气味，混合着潮湿的霉味。
江辰将车藏在半公里外的树林里，和苏清雪徒步接近。
根据地图和便签提示，密室入口在一栋相对完好的三层办公楼地下室。楼体表面爬满藤蔓，大部分窗户破碎，黑洞洞的像无数只眼睛。
两人贴着墙根移动，脚步轻得几乎无声。
在办公楼侧面的通风口附近，江辰蹲下身。地面上有几处新鲜的脚印——军靴底的花纹，和工作室里那个黑衣人脚上的一样。旁边还有一枚遗落的弹壳，铜壳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不久前有人在这里警戒。”苏清雪低声说。
江辰点头，示意她后退。他轻轻撬开通风口的锈蚀栅栏，金属摩擦发出细微的嘶响。
通道内部黑暗潮湿，只能容一人匍匐前进。江辰打开手机微弱的手电功能，光束切开黑暗，照出布满灰尘和蛛网的管道内壁。
苏清雪跟在后面，呼吸声在狭窄空间里被放大。
爬行了大约二十米，通道尽头出现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门上有老式的机械密码锁，锁盘上积满灰尘，但锁孔周围有明显被擦拭过的痕迹——很新，就在这一两天内。
江辰正欲凑近研究锁盘，通道后方突然传来极其轻微的、金属摩擦地面的声音。
他瞬间关闭手机光源，将苏清雪拉向身侧，隐入黑暗。手已握紧短刃，另一只手摸向电击器。
黑暗死寂。
几秒钟后，一个低沉、沙哑，带着明显电子合成器处理过的声音，从通道深处的某个通风口幽幽传来：
“江辰……你终于来了。”
声音在管道里回荡，无法判断来源。
“关于你父亲，你想知道真相，还是想见他？”
江辰的瞳孔骤然收缩。
苏清雪的手紧紧抓住他的手臂，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黑暗中，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某种扭曲的笑意：
“选一个吧。但记住——每个选择，都有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