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很平静，但江辰的血液几乎凝固。
“谁干的？”江辰的声音冷得像冰。
“一个你认识的人。”江远山咳嗽了几声，从床边摸出一个破旧的水壶，喝了一口，“赵无极。”
房间里的空气骤然变冷。
江辰感觉自己的呼吸停滞了一瞬。苏清雪也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靠近江辰。
“十年前那场爆炸，”江远山继续说，每个字都像用尽了力气，“不是事故。是灭口。我当时在化工厂的地下实验室，负责一个代号‘涅槃’的生物制剂项目。赵无极是项目的幕后投资人之一，但他想得到的不只是研究成果。”
“他想要什么？”江辰问。
“永生。”江远山吐出这两个字时，脸上露出讽刺的笑容，“‘涅槃’制剂理论上可以大幅延长细胞寿命，甚至逆转衰老。但副作用……是毁灭性的。实验体在三个月内全部出现基因崩溃，死状凄惨。我要求终止项目，销毁所有数据。”
“然后他们就制造了爆炸。”
“对。”江远山闭上眼睛，“但我没死。爆炸前五分钟，我收到了匿名警告，躲进了地下三层的防爆密室。后来……赵无极的人找到了我。他们需要我继续研究，因为原始数据有一半在我脑子里。”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这十年，我像老鼠一样被关在各个地下实验室。直到三个月前，他们把我转移到这里——西郊化工厂，项目开始的地方。他们说……这是最后的期限。如果我再拿不出‘完美’的成果……”
江远山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江辰的拳头攥得指节发白。前世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翻涌——那些模糊的噩梦，那些关于父亲死亡的新闻报道，那些被掩盖的真相……
“林天豪知道吗？”苏清雪突然问。
江远山摇头：“林家的小子？他只是赵无极摆在明面上的棋子。赵无极需要林家的资金和人脉，而林天豪……他太蠢，根本不知道自己被利用了多深。”
他看向江辰，眼神变得急切：“辰辰，听我说。时间不多了。这个房间有监控，他们随时会来。你必须立刻离开。”
“我带你走。”江辰斩钉截铁。
“不行！”江远山厉声喝道，“这些定位环连着我的生命体征。一旦我离开房间，或者心跳停止，赵无极立刻会知道。到时候你们谁也走不了！”
他抓住江辰的手臂，力气大得惊人：“记住，赵无极的弱点在‘涅槃’项目的原始数据上。当年我藏了一份备份，在——”
话音戛然而止。
房间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至少三四个，正快速接近金属门的方向。靴子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在通道里回荡，越来越近。
江辰瞬间拉起苏清雪，环顾四周。房间没有窗户，唯一的出口就是那扇金属门——而门外的人正在靠近。
江远山猛地推了他一把：“床底下！快！”
江辰来不及多想，拉着苏清雪滚进铁架床下的狭窄空间。几乎同时，金属门被从外面推开。
昏黄的光线下，三双黑色的军靴踏进房间。
为首的人穿着深色作战服，脸上戴着防毒面具，声音透过面具传出，沉闷而冰冷：
“江博士，时间到了。赵先生要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