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双军靴停在铁架床前不到两米的地方。
江辰能闻到皮革和金属混合的气味，还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苏清雪紧贴着他，两人的呼吸都压到了最低。透过床板缝隙，江辰看见为首那人防毒面具下的眼睛——冷漠，像在看一件物品。
“江博士，时间到了。赵先生要见你。”
江远山坐在床边，声音平静得可怕：“赵无极要见我？他等不及了？”
“这不是你该问的问题。”那人向前一步，“请跟我们走。”
“我需要五分钟整理资料。”江远山站起身，动作缓慢，“实验日志在——”
“没有时间了。”另一名武装人员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不耐烦，“监控显示刚才有人闯入。我们必须立刻转移你。”
江辰的心跳漏了一拍。
苏清雪的手轻轻按在他手臂上，示意他冷静。
“闯入者？”江远山冷笑，“这鬼地方除了老鼠还有什么？你们是不是太紧张了？”
为首那人没有回答，而是做了个手势。另外两人立刻开始搜查房间——动作专业而迅速。一人检查墙角堆放的杂物，另一人走向房间另一侧的实验台。
江辰的指尖触到了口袋里的电击器。
第三名武装人员朝床这边走来。
一步，两步。
军靴停在床沿边。江辰能看见对方裤腿上的泥渍，还有作战服腰带上挂着的战术手电。那人弯下腰——
不是看床底，而是检查床头的铁架。
江辰屏住呼吸。
苏清雪闭上了眼睛。
“头儿，这里。”检查实验台的人突然开口，“有被动过的痕迹。”
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转移。
江辰抓住这半秒的机会，从床下滚出的同时按下了电击器。
“滋啦——”
蓝白色的电弧在昏暗的房间里炸开。
那名弯腰检查铁架的武装人员甚至没来得及转身，整个人就剧烈抽搐着倒了下去。防毒面具撞在地上发出闷响。
“床下有人！”
为首那人反应极快，几乎在同伴倒下的瞬间就拔出了腰间的电击棍。但江辰更快——前世的格斗本能和这半年在秦老那里学到的技巧在这一刻完美融合。
侧身，闪避，肘击。
电击棍擦着他的肩膀划过，带起一阵麻痹感。江辰的肘部精准命中对方肋下，那里没有防弹插板保护。
“呃！”
闷哼声中，那人踉跄后退。
苏清雪已经从床的另一侧冲出，直奔江远山。她抓起实验台上的一把螺丝刀，开始撬江远山手腕上的金属环。
“拦住她！”第三名武装人员举起了枪。
不是电击枪，是真枪。
江辰瞳孔骤缩。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慢。他能看见对方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开始用力，能看见枪口对准的方向是苏清雪的后背——
没有思考。
江辰抓起地上那名昏迷武装人员的防毒面具，用尽全力掷了出去。
面具在空中旋转，精准地砸在持枪者的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