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口偏了。
子弹擦着苏清雪的肩膀射入墙壁，水泥碎屑飞溅。
江辰已经扑到对方面前。夺枪，拧腕，膝撞——三个动作在不到两秒内完成。持枪者惨叫一声，手腕以诡异的角度弯折，手枪脱手飞出。
但为首那人已经缓过劲来。
电击棍带着风声砸向江辰的后脑。
“小心！”江远山嘶声喊道。
江辰没有回头。他凭着直觉向左侧翻滚，电击棍擦着他的耳廓划过，击中地面溅起火星。翻滚的同时，江辰抓起掉在地上的手枪——
没有开枪。
而是用枪托狠狠砸向对方的面门。
“砰！”
防毒面具的镜片碎裂。
那人踉跄后退，江辰紧追而上，一记重拳击中对方腹部。作战服下的身体弓成虾米，电击棍脱手落地。
江辰喘着粗气，看向苏清雪。
她已经撬开了第一个金属环，正在对付第二个。江远山手腕上露出一圈深紫色的勒痕，皮肤因为长期束缚已经溃烂。
“快……”江辰刚说出一个字，突然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
更多，更密集。
“他们还有增援！”江远山脸色惨白，“辰辰，你们必须走！现在！”
“一起走！”江辰冲到父亲身边，帮苏清雪一起撬第二个环。
金属环比想象中坚固。螺丝刀已经弯了，环扣只打开了一半。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来不及了……”江远山突然抓住江辰的手，“听我说，数据备份在——”
他的话再次被打断。
不是被脚步声，而是被一声巨响。
“轰！”
整面金属门向内凹陷，然后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面撞开。不是推开，是撞开——门轴断裂，门板轰然倒地。
烟尘中，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
不是武装人员。
那人穿着普通的黑色夹克，脸上没有任何防护，手里拎着一根……消防斧？
江辰愣住了。
烟尘散去，他看清了来人的脸。
一张完全陌生的脸，四十岁上下，五官普通得扔进人堆就找不着。但那双眼睛——江辰永远不会忘记那双眼睛。
冷静，深邃，像能看透一切。
是那个声音。
那个在耳机里引导他们来到这里的神秘声音。
“时间不多了。”陌生人开口，声音和耳机里的一模一样，“赵无极的人还有三分钟到达地面入口。你们有两条路：跟我走，或者留在这里等死。”
他看了一眼地上三名昏迷的武装人员，又看向江辰。
“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