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中则越说越顺。
脑子像是一下开了窍,许多之前没想通的东西,也跟着理顺了。
可岳不群的脸色却越来越白。
那种苍白不是身体不好。
而是像计划已久的东西,突然被人当头一棒敲碎。
宁中则看着他这反应,心里已经彻底明白了。
岳不群果然在打辟邪剑谱的主意。
否则,他不会因为一句“必先自宫”而失态成这样。
“师兄。”
“这种邪门武功,我们华山绝不能碰。”
“否则别说壮大门派,华山只会沦为整个江湖的笑话。”
宁中则语气很认真。
她直直看着岳不群,像是想把这句话钉进他心里。
岳不群深吸一口气。
半晌,才慢慢把脸色压了回去。
他勉强扯出一点笑。
“对。”
“师妹,你说得对。”
宁中则看完日记之后,就开始不动声色地给岳不群“讲道理”。
而另一边。
岳灵珊把日记从头看到尾之后,只觉得里面很多话都离谱得很。
她根本不信。
她不信自己爹那样的君子剑,会去练什么必须自宫的邪门剑法。
更不信什么一切都是令狐冲的错。
在她心里,大师兄一直都像亲哥哥一样。
怎么可能那么坏。
可奇怪的是。
就算她嘴上不信,心里还是莫名发慌。
尤其是这本日记,只有她能看见。
劳德诺明明就坐在旁边,却像完全察觉不到一样。
更可怕的是,她刚才试过,想把这事告诉劳德诺。
结果才起了念头,胸口就一阵发闷。
那种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警告她。
只要她敢说,下一瞬就会出大事。
岳灵珊吓得小脸发白,指尖都微微发抖。
“小师妹。”
“你怎么了?”
劳德诺见她脸色越来越差,忍不住问了一句。
“二师兄。”
“我们回华山吧,好不好?”
岳灵珊看着他,眼里都快带出点水光了。
她声音发软,像真被吓坏了。
劳德诺听得一脸发懵。
“小师妹,你说什么?”
“我们回去吧。”
“别待在福建了。”
“什么福威镖局,什么青城派,我们都别管了。”
“我们现在就回华山,好不好?”
岳灵珊年纪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