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山
菩提老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如来身上。
“如来，你以为老夫来灵山，就是为了杀你？”
菩提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如来没有回答。
他身后的诸佛也没有一个敢出声。
菩提冷笑一声：“你还不配老夫专门为了你跑一趟！”
他抬手指向天空中那只巨大的因果神眸投影：
“老夫来，是要让三界所有人都看看——你们佛门，到底是什么东西。”
话音落下，因果神眸猛地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天空中出现了一幅巨大的画面，清晰得如同就在眼前。
画面中，灵山后殿，密室。
如来和一位身穿金色袈裟的老僧相对而坐。
那老僧面容枯瘦，双眼却深邃如渊，周身缠绕着圣人之威。
“准提圣人。”
现场有佛陀认出了那老僧，失声惊呼。
画面中，准提圣人开口了，声音苍老而冷漠：
“西游取经，必须完成。东土人族气运鼎盛，若不加以收割，我佛门将永无出头之日。”
如来双手合十，面露难色：“圣人，那孙悟空乃是混沌四猿之一，若强行镇压，恐怕会引动因果反噬……”
“所以，才要真假互换。”
准提圣人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只铁箍，“这是‘锁神箍’，比金箍强百倍。待真假美猴王一战，你暗中将真悟空镇压，换上六耳猕猴。六耳猕猴已被我们改造，灵魂中种下了佛门禁制，永世不会背叛。”
如来接过锁神箍，沉默片刻：“那真悟空如何处置？”
“炼化。”
准提圣人的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灵山地宫中有万佛炼化大阵，将他的混沌本源一点点抽出，供养我佛门气运。待西游圆满，他的本源也差不多抽干了。”
“到时候，三界只会记得斗战胜佛是六耳猕猴，谁还记得一个被炼化的猴子？”
画面到此暂停。
定格在准提圣人那张冷漠的脸上。
大雷音寺，彻底炸了。
“这……这怎么可能？！”
一位菩萨失声叫道，脸色惨白。
“准提圣人……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收割人族气运？供养佛门？”
“我不信！这是假的！一定是菩提伪造的画面！”
有佛陀愤怒地站出来，指着菩提怒吼：“妖道！你竟敢污蔑圣人！”
菩提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轻轻打了个响指。
画面继续播放。
第二幅画面。
灵山地宫，阴暗潮湿。
真正的孙悟空被十八条锁链穿透琵琶骨，悬挂在半空中。
他的身上贴满了金色符篆，每一张都在燃烧，佛光如刀般割裂他的皮肤，抽取他的本源。
悟空的脸扭曲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但他没有叫。
一个字都没有叫。
他的眼神依然桀骜不驯，盯着前方——那里站着如来和观音。
观音手持净瓶，瓶中杨柳枝轻轻一拂，又是一道佛光打在悟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