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无月回到客栈的时候，靳冰云正坐在窗边看书。
见他进来，她放下书，抬起头。
“回来了。”
“嗯。”
“庞斑为难你了？”
“没有。”萧无月在她对面坐下，“他把他的武学心得都告诉我了。”
靳冰云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瞬。
“全部？”
“全部。”
她沉默了一会儿。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说，不想让这世上唯一的对手走错了路。”
靳冰云没有说话。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萧无月。”
“嗯？”
“你是不是要走了？”
萧无月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
“感觉。”她说，“你从魔师宫出来之后，眼神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更远了。”她抬起头，看着他，“像是已经在看很远的地方。”
萧无月沉默了一瞬。
“我想去北方看看。”
“北方？”
“蒙古。”他说，“传鹰当年在蒙古草原上待过一段时间。那里有些东西，跟那扇门有关。我想去看看。”
靳冰云没有说话。
“你愿意跟我一起去吗？”他问。
她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是在问我，还是在告诉我？”
“在问你。”
靳冰云沉默了一会儿。
“好。”
萧无月点了点头。
“明天一早出发。”
那天晚上，萧无月没有睡。
他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庞斑的话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舍”与“取”，“放下”与“带着走”。两条路，都通向同一扇门。
但他是哪条路？
他不知道。
门开了，他走进去，然后呢？
回家。
但他的家在哪里？
2025年？不知道叶清瑶在不在
“睡不着？”
身后传来靳冰云的声音。
萧无月转过头。她站在门口，披着一件外衫，长发散落在肩上，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面容安静而柔和。
“吵醒你了？”
“没有。”她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我也睡不着。”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萧无月。”
“嗯？”
“你在想什么？”
“在想庞斑说的话。”
“他说了什么？”
“他说，我有放不下的东西。”
靳冰云没有说话。
“他还说，他六十年前就没有那种东西了。”
“你觉得他说得对吗？”
萧无月想了想。
“对。”
“你放不下什么？”
萧无月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他说，“也许是这里的一切，可能还有要找没找到的人。”
靳冰云转过头，看着他。
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有她看不懂的东西。
“这里的一切，”她轻声说，“包括我吗？”
萧无月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包括你。”
靳冰云的耳根红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