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云舟不再耽搁,蹲下身,用那把染血的柴刀开始挖坑。
工具简陋,但土质松软,他不多时便挖出一个浅坑。
他先将段誉身上扒光,将那身锦袍换在自己身上,还有一些金叶子,以及钟灵交托给他的绣花鞋。
随后,他将段誉的尸体拖进去,掩上土,又弄些落叶枯枝盖在上面,做得不算完美,但在这深山老林,也足以暂时掩盖了。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钻进那个幽深的洞口。
洞内起初狭窄,仅能匍匐,行得十余丈后,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处极大的石室。
室中并无灯火,但顶上镶有明珠,发出柔和的莹白光芒,将石室照得颇为亮堂。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座真人大小以白玉雕成的宫装美人像。
这玉像与生人一般大小,玉像脸上白玉的纹理中隐隐透出晕红之色,与常人肌肤无异。
玉像眼珠乃是以黑宝石镶嵌,莹然有光,神情栩栩如生,似笑非笑,带着几分温柔,几分狡黠,更有几分仙气与魅惑,目光所及,仿佛正脉脉含情地凝视着来人。
玉像头上青丝秀发,竟也是以真人的头发镶嵌而成,云鬓如雾,松松挽着一髻,鬓边插着一支玉钏,上面镶着两粒小指头般大的明珠,莹然生光。
这便是无崖子为李沧海所雕的玉像了。
美得惊心动魄,足以让任何男子为之神魂颠倒。
杨云舟脚步顿了一下,目光扫过玉像。
不可否认,这玉像之美,超越了凡俗,足以称得上艺术品中的瑰宝。
但他眼中只有一瞬间的欣赏,随即恢复清明。
他知道这玉像的来历,知道无崖子、李秋水、天山童姥之间的恩怨纠葛,更知道这玉像之下,藏着什么。
他不会像原著的段誉那样,对着一个玉像磕上一千个头,如痴如醉。
他绕过玉像,果然看到玉像前的石壁上刻着字迹。
正是“无崖子为秋水妹书。
逍遥子为秋水妹书。”以及那行著名的“磕首千遍,供我驱策,遵行我命,百死无悔。”旁边还摆着一个蒲团。
杨云舟冷笑一声,直接走上前,用柴刀将蒲团划开。
里面果然藏着一个绸包。
取出绸包打开,里面是两卷帛卷,一卷上书“北冥神功”,一卷上书“凌波微步”。
帛卷质地柔韧,触手微凉,展开后,上面以细如蝇头的小楷写着密密麻麻的运功法门、穴位图录,并配有各种姿势的裸女画像,或坐或卧,姿态曼妙,虽是图画,却栩栩如生,与那玉像有几分神似,显然是照着李秋水所绘。
这些裸女画像并非为了淫邪,而是将一条条经脉穴道的运行路线描绘于其上,直观而奇特。
杨云舟对图上美色视若无睹,心神完全沉浸在那玄奥精深的武学道理之中。
“北冥神功,积蓄内力之快,世无其二,且兼容天下内力,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凌波微步,按伏羲六十四卦方位,步法精妙,趋退若神……”
他静立原地,手持帛卷,一目十行。
得益于刚刚获得的“过目不忘”之能,帛卷上那数千言的经文、繁复无比的经脉运行图、以及凌波微步那六十四卦的复杂步法方位,宛如刀刻斧凿一般,清晰地印入他的脑海,再无半分遗漏。
不过半天功夫,他便将两门神功的秘籍尽数记下,分毫不差。
杨云舟记下功法后,闭目凝神,不像段誉那般傻叉只练手太阴肺经与任脉两幅图。
在“逆天悟性”加持下,他将帛卷上三十六幅北冥神功图谱尽数融会贯通,从手太阴肺经到足厥阴肝经,全身正经奇脉、三百六十五处穴道,皆成北冥之海的门户。
他此刻虽无内力根基,但行气路线在他心中如掌观纹。
与段誉那时灵时不灵、仅限拇指的残缺版不同,完整的北冥神功练成后,全身穴道皆可吸人内力,且吸力由心,收发自如。
对敌时只要肌肤紧密相贴,内力便如百川归海,悄无声息涌入体内,被吸者往往内力骤失方始惊觉,绝无段誉那般狂吸不止反噬自身的凶险。
他又将凌波微步的六十四卦方位尽数推演圆满。
此步法若练至极致,不仅“动无常则,若危若安”,更能以动修静,步履之间内力自生。
他脚下微动,身形虽因无内力支撑略显虚浮,但方位、转折、趋避之精妙,已远超原著中只知按图索骥的段誉。
“这才是真正的逍遥绝学!”杨云舟睁开眼,精光一闪而逝。
他心念微动,两卷帛书便收入随身空间,永绝后患。
做完这一切,他不再停留。
至于那玉像,他看都未再多看一眼。
转身走出石室,来到洞口,他搬来几块大石,又扯来许多藤蔓枝叶,将这洞口重新掩蔽得严严实实,确保不仔细搜查绝难发现。
从今往后,这琅嬛福地,这玉像,这蒲团,都将成为只有他一人知晓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