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祁同伟懒洋洋应了一声。
“哦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说完了没？”
“祁同伟！”
“喊什么？”祁同伟直接打断他，“我今天把话放这儿。人，我带走了。事，我也会继续往下查。”
“你要真有本事，就别在电话里跟我装腔作势，自己下来看看现场。”
“可你要只是想踩着我找存在感——”
他说到这儿，顿了顿，嘴角一勾。
“不好意思，你找错人了。”
电话那头呼吸明显重了几分。
“你很好。”侯亮平压着火说道。
“我当然好。”祁同伟一点不客气，“总比某些人强，隔着电话充大头蒜。”
啪。
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
一点面子都没留。
包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地上那胖子本来还想抬头说点什么，结果一看祁同伟脸色，硬是一个字没敢吐出来。
高小凤也不说话了。
她年纪小，可不是傻子。
她已经看出来了，刚才那个电话里的人，绝对不是什么简单角色。
可就算这样，祁同伟还是照样狠狠干顶回去了。
这种冲击，对她来说很大。
高小琴则站在那里，盯着祁同伟看了两秒，才轻声问：
“这人……很难缠？”
“挺烦。”祁同伟把手机往兜里一塞，“不过问题不大。”
“你为了我们得罪这种人，不值吧。”高小琴说这句话时，声音有点轻。
不是试探。
更像是在确认。
确认这个男人，到底是真这么硬，还是一时冲动。
祁同伟看了她一眼。
她脖子上的红痕还在，眼尾也还微微发红。
明明刚从坑里被拉出来，可这会儿还在担心会不会给他惹麻烦。
说实话，这种时候的女人，很容易让人心软。
尤其是她还长成这样。
“值不值，不是你说了算。”祁同伟淡淡道，“我既然出手了，就没打算半截收回去。”
高小琴一怔。
她没接这句话，只是眼神慢慢软了一点。
那里面，多了点说不清的东西。
感激有。
可不止感激。
祁同伟懒得继续在这包间里耗，抬脚往外走。
“行了，先出去。”
高小凤立马紧张起来：“那、那他呢？”
她说的是地上那个胖子。
“他跑不了。”祁同伟扫了眼门口那几个已经快吓傻的服务生，“你们，把人看好了。谁敢放走，我连你们一块收拾。”
那几个人赶紧点头，头点得跟捣蒜似的。
“走。”祁同伟回头说了一句。
高小琴拉着妹妹，跟着往外走。
刚出门没两步，高小凤忽然小声问了一句：
“姐……这位祁哥，真是警察啊？”
“你觉得不像？”高小琴低声回她。
“像是像，就是……太厉害了点。”
她这话没压太住。
祁同伟听见了，回头看了她一眼。
高小凤一下脸红了，赶紧低头。
祁同伟笑了笑，没说什么。
这反应就对了。
紧张、害怕、又有点崇拜。
这才像刚从那种场面里出来的小姑娘。
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高小琴脚步忽然慢了一下。
祁同伟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高跟鞋卡了一下。”她皱了皱眉，声音不大。
祁同伟低头看了眼。
会所这种地方，走廊地毯边角本来就处理得不平，高跟鞋容易崴。更别说她今晚本来就受了惊，脚下发软很正常。
“能走吗？”
“能。”
嘴上说能，可她刚迈一步，脚下还是轻轻晃了一下。
祁同伟眼疾手快，抬手扶了一把她胳膊。
隔着薄薄的布料，手感很清晰。
细。
也软。
高小琴身体一僵，呼吸都乱了半拍。
“站稳了。”祁同伟低声说。
“……嗯。”
高小琴点了点头，耳根却悄悄红了。
她很快站直了，没继续往他身上靠。
就这一下，已经够了。
既自然，也不会显得关系跳得太快。
祁同伟心里有数，松开手，继续往前走。
可他没注意到，高小琴跟上来的时候，目光在他背影上多停了两秒。
很短。
可那一眼，意味已经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