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想私下压都压不住了。
“祁队，别这样，真没必要……”他赶紧往前两步，声音都软了。
“现在知道没必要了？”祁同伟冷笑，“刚才你堵我的时候，怎么不说没必要？”
“我那是……”
“闭嘴。”
这一声喝出来，对方直接哑火。
祁同伟回头看了眼高小琴。
“上车。”
高小琴愣了下，点头：“好。”
她拉着妹妹往车那边走。
可刚下台阶，高小凤腿一软，差点崴一下。
高小琴赶紧扶住她，自己也被带得晃了下。
祁同伟皱了皱眉，几步过去，一只手扶住高小凤，另一只手顺势托了下高小琴胳膊。
“你俩晚上是没骨头了？”
高小凤小脸一红，小声道：“我、我有点怕……”
“怕还敢跟出来。”祁同伟嘴上说得不客气，动作却稳得很，“赶紧上车，别在这儿丢人。”
高小凤缩了缩脖子，赶紧点头。
高小琴则抬头看了祁同伟一眼。
她刚才那一下其实也有点站不稳。
可他扶过来的时候很稳，也很自然，既没占便宜，也没故意做出什么暧昧样子。
这种分寸感，反而更让人心里发热。
“谢谢。”她低声说了一句。
“少说两句。”祁同伟松开手，“先上车。”
两姐妹上了后排。
车门刚关上，那个挨打的年轻人像是不服气，居然还想冲过来拦。
“人不能走——”
祁同伟转身就是一脚。
砰！
这一下踹得比包间里还狠。
那人直接倒飞出去，摔在地上，疼得整张脸都扭了。
“我今天是不是给你们脸给多了？”祁同伟冷冷扫了他们一眼，“再废一句，我让你们今晚都进医院躺着。”
那几个人彻底老实了。
一个个站在原地，跟鹌鹑似的。
祁同伟拉开车门，上车，发动。
车子从会所门口开出去的时候，高小凤还在后排小声喘气，显然刚才那阵势对她冲击还没过。
高小琴倒安静得多。
她靠在座椅上，手还轻轻攥着裙边，眼神却忍不住总往前排那道背影上落。
今晚之前，她真没想过，自己会在这种地方，被这样一个男人狠狠干带出来。
而且从头到尾，他做事都特别稳。
打人狠。
说话更狠。
可那股狠，从来没往她和妹妹身上落。
这一点，很重要。
“你们住哪儿？”前排，祁同伟忽然开口。
高小琴回过神，沉默了下，才低声道：“原来那个地方……不能回了。”
“我知道。”祁同伟看着前面的路，“所以我问的是，现在想去哪儿。”
“我们……没地方去。”
这句话一出来，车里安静了两秒。
高小凤低着头，不敢出声。
她其实也知道，从今晚起，原来那点日子算是彻底断了。
回不去，也不敢回去。
可往哪儿走，她们自己根本没底。
“先找个地方住。”祁同伟说。
高小琴一怔。
“会不会太麻烦你？”
“都带出来了，现在说麻烦，是不是晚了点？”
这话听着不算温柔，甚至还有点冲。
可高小琴听完，心里却莫名安定了不少。
因为这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他既然出手，就不会半道把她们扔了。
“那……谢谢。”她轻声说。
“先别谢太早。”祁同伟淡淡道，“我救人，不是做慈善。”
高小琴眼神微微一动。
她听懂了。
这男人帮她们，不可能一点目的没有。
可她不怕这个。
相反，她现在更怕的是——
自己对这个男人一点用都没有。
“那你想要什么？”她忽然问。
这句话一出来，车里安静了一下。
高小凤都忍不住抬头看了自家姐姐一眼。
祁同伟透过后视镜，扫了眼高小琴。
她脸上还有点苍白，眼尾却很稳。
不是那种豁出去的样子。
而是认真在问。
她知道这世上没有白帮的好。
所以她干脆自己把话挑开了。
聪明。
真挺聪明。
“现在先不谈这个。”祁同伟收回视线，语气平平，“等你们人稳下来再说。”
高小琴没再追问，只轻轻应了一声：“好。”
可她心里已经隐隐有了数。
这个男人，绝对不是随手救了她们就算了。
他后面，肯定还有更大的事要做。
而自己，说不定就是他顺手捞出来的一步棋。
可就算是棋，又怎么样？
至少眼下这一步，是他把她从泥里拽出来的。
这就够了。
车开进夜色里，路灯一盏盏往后退。
没人知道，从这天晚上开始，很多人的命运线，其实都已经慢慢拧到一块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