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今天8章保底已就位,各位读者大大多多支持呀,小弟不胜感激!
晚上七点。
祁同伟把车停在高育良家楼下。
他下车,抬头看了眼楼上亮着的灯,嘴角轻轻一扯。
今晚这顿饭,注定不是叙旧饭。
更不是老师和学生之间的家常便饭。
说白了,就是来试探,来压一压他,顺便再看看能不能把他重新拉回原来的道上。
可惜了。
他们找错时间了。
上楼,敲门。
开门的是吴老师,还是一贯那副和和气气的样子。
“同伟来了,快进来。”
“吴老师。”
祁同伟点头,换鞋进门。
客厅里灯开得很亮,桌上饭菜已经摆好了。
高育良坐在沙发上,戴着眼镜,手里拿着份报纸,整个人还是那副稳稳当当的样子。
看见祁同伟进来,他笑了笑。
“伤怎么样了?”
“还行,死不了。”
“你现在说话,倒是越来越直了。”
“差点死过一回,人总得长点记性。”
这话一出来,高育良眼底明显动了下。
而就在这时,餐厅那边传来高跟鞋声。
梁璐出来了。
她今天穿着条米白色长裙,头发盘着,妆还是很精致。可不管打扮得再体面,也压不住她看见祁同伟那一瞬间眼底的冷意。
显然,这几天她憋得很难受。
“来了。”她淡淡开口。
“嗯。”祁同伟看了她一眼,“来了。”
这一下,屋里的味儿就有了。
不冲。
但冷。
谁都看得出来,这两人现在不是闹脾气那么简单。
吴老师赶紧打圆场:“先坐吧,边吃边聊。”
四个人上桌。
前面几分钟,话题都还算正常。
无非就是表彰会、恢复情况、最近省厅风向。
可这种表面文章,撑不了多久。
果然,饭吃到一半,高育良把筷子放下了。
“同伟,最近动静不小啊。”
“老师说哪件?”
“表彰会上的发言,城南会所的事,还有……”高育良看着他,语气平稳得很,“你最近护着的那两个女人。”
话说到这儿,就没必要再装了。
梁璐立刻接上:
“你刚立了功,现在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你,你自己不清楚?”
“清楚啊。”祁同伟夹了口菜,慢悠悠吃完,才抬头,“所以呢?”
“所以你就更不该乱来!”梁璐声音冷了下来,“你现在把那两个来路不明的女人藏起来,是什么意思?”
“来路不明?”祁同伟笑了,“梁老师,你消息挺灵通啊。”
“你别跟我阴阳怪气。”梁璐脸色更冷,“我是在提醒你,你现在走错一步,前面那些功劳都可能白搭。”
来了。
又是这一套。
前途。
安排。
走错一步。
说白了,就是想告诉你——
你有本事没用,关键时候还得靠我们。
祁同伟都快听腻了。
“梁老师。”他放下筷子,看着她,“你这到底是在关心我,还是在提醒我别脱缰?”
梁璐脸色一下变了。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祁同伟靠在椅背上,“从我醒过来那天开始,你跟我说的每一句话,归根结底就一个意思。”
“功劳是功劳,路是路。”
“说白了,不就是想告诉我,光拼命没用,还得认清谁能决定我的路。”
桌上瞬间安静了。
吴老师低头夹菜,像是没听见。
高育良则微微眯起眼,显然也没想到祁同伟今天会把话挑得这么开。
“你现在火气很大。”梁璐咬着牙说道。
“不是火气大。”祁同伟看着她,“是我现在不想装了。”
“祁同伟!”梁璐声音猛地一提,“你别不识好歹!”
“好歹?”祁同伟都乐了,“我拿命去缉毒的时候,没人跟我讲好歹。怎么我刚把命捡回来,倒有人急着来教我做人了?”
“你——”
“还有。”祁同伟直接打断她,“昨晚那两个女人,我救了,带走了,也安顿了。你要是不服,可以去省厅告我,去纪委告我,甚至去全汉东说我多管闲事。”
“但你别在这儿拿前途压我。”
“以前我吃这套,是因为我蠢。”
“现在我不吃了。”
这几句话砸下来,梁璐脸都白了。
她这辈子都没想过,有一天祁同伟会当着高育良的面,把这些话狠狠干甩出来。
而最难受的是——
她发现自己居然很难反驳。
因为她心里很清楚,祁同伟说的,就是实话。
“同伟。”高育良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沉了点,“有些话,说得太直,就没意思了。”
“老师,我觉得挺有意思。”祁同伟转头看着他,“以前不说,是我没活明白。现在活明白了,当然得说。”
“你看明白什么了?”高育良缓缓问。
“看明白人不能老拿自己的命,去换别人一张空头支票。”
这句话一出来,高育良眼底终于起了明显波动。
因为祁同伟这已经不是发脾气了。
而是在表态。
而且是特别清楚地表态——
我不再按你们安排的路走了。
“所以你现在想怎么走?”高育良问。
“靠自己走。”祁同伟回得很快。
“你觉得离了梁家,离了我,你还能走多远?”梁璐冷冷插了一句。
“能走多远,我自己会走。”祁同伟看着她,语气一点不重,却稳得很,“至于梁家——”
他说到这儿,顿了顿,嘴角轻轻一扯。
“以前我觉得,那是条路。”
“现在我觉得,那是条绳子。”
“套脖子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