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表态。
祁同伟看着她，眸色一点点深下去。
“高小琴。”
“嗯？”
“你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吗？”
“知道。”她点头，呼吸有点乱，可语气反而更坚定了，“以前我怕自己说错，怕自己想多，怕你只是顺手捞我一把。可现在我知道，不是。”
“不是？”
“不是我一个人在往前走。”她盯着他，眼神软得厉害，却又很真，“你也在给我往前走的机会。”
这句话，算是彻底说到点子上了。
祁同伟伸手，轻轻捏住她下巴，让她把脸抬得更正一点。
高小琴眼睫轻轻颤了下，却没躲。
“你今天倒是什么都敢说了。”他低声道。
“不是你让我别总藏着么。”
“那你现在还藏吗？”
高小琴看着他，几秒后，轻轻摇了摇头。
“不藏了。”
下一秒，祁同伟直接把人带进怀里。
高小琴身体一僵，随后整个人像是终于找到了落点一样，慢慢软了下来。
不是那种刻意扑上来的靠。
而是很自然地，额头轻轻抵到他肩侧，手也跟着抓住了他衣服。
这一瞬间，客厅里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个人呼吸。
她靠得很近。
近到心跳都藏不住。
“你知不知道，今晚他们又在清你的尾巴？”祁同伟声音低低地落下来。
高小琴身体微微一紧。
“知道一点。”她闷声说，“是不是因为我，你这几天才一直这么忙？”
“有一部分。”
“那我是不是又给你添麻烦了？”
“不是添麻烦。”祁同伟手掌在她背后轻轻压了压，“是你现在有分量了，才值得他们回头动你。”
高小琴怔了一下。
她以前最怕的，是自己只会拖后腿。
可祁同伟这句话，等于是告诉她——
你现在不是累赘，你已经有价值了。
这种认可，几乎比拥抱还更让她发热。
“那你今晚去，也是因为我？”她声音更低了些。
“你说呢？”
“我想听你亲口说。”
祁同伟低头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
“行，是因为你。”
高小琴眼眶一下就热了。
她没掉眼泪，可抱着他的手却更紧了一点。
“你别对我这么好。”她声音发闷。
“怎么，我对你好还不行？”
“不是不行。”她闭了闭眼，轻声说道，“是你越这样，我就越容易什么都想给你。”
这话一出口，气氛又变了。
祁同伟低头看着她，手掌缓缓从她背后移到后腰，轻轻扣住。
“高小琴。”
“嗯？”
“这话说出来，可就不是闹着玩的。”
“我本来也没想闹着玩。”她抬眼看着他，耳根红得厉害，眼神却特别真，“我现在就是想靠着你，想信你，也想让你知道……我不是随便说说。”
两人对视了几秒。
随后，祁同伟低头，轻轻碰了下她额头。
动作不重。
却比直接亲下来还更让人发颤。
高小琴睫毛一抖，整个人都软了。
“你今晚别再出去了，好不好？”她低声问。
“今晚不出去了。”祁同伟说道。
高小琴像是这才彻底放心，轻轻呼出一口气。
她靠在他怀里，半天没动。
过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说了一句：
“我现在真有点离不开你了。”
这句话，比前面所有话都更直接。
祁同伟听完，只是笑了下，手掌轻轻抚过她后背。
“那就先别离。”
高小琴闭着眼，嘴角轻轻弯了一下。
这一晚，她是真的彻底往里陷下去了。
而另一边。
省检宿舍。
钟小艾洗过澡之后，靠在床头，明明人已经很累了，可就是睡不着。
灯关了，只留着床头一盏小灯。
昏黄的光线里，她脑子里翻来覆去还是今晚废码头那一幕。
那一下冲撞。
祁同伟把她拽过去。
她撞进他怀里。
还有他低头问她“没事吧”的声音。
越不想想，越清楚。
她甚至还能回忆起自己当时抓住他外套前襟时，手指底下那种很真实的触感。
太近了。
也太清晰了。
钟小艾翻了个身，把被子拉高了一点，眉头却越皱越紧。
“真是疯了。”她低低骂了一句。
可骂完，也没用。
因为她心里很清楚，自己这次是真的被影响到了。
不是简单的欣赏。
也不是单纯的好奇。
而是一种更麻烦的东西，已经在往心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