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每天保底8章，今天第九章安排，各位读者大大帮忙点点关注，小弟谢谢了
第二天一早。
省检办公楼。
侯亮平刚进办公室，就觉得整个人都不顺。
昨晚南城废码头那边又出了动静，虽然他没第一时间赶到现场，但一早收到的材料已经够让他脸色发沉了。
赵三的人又被摁住几个。
还有一批没来得及处理干净的转移清单，也被扣了下来。
这说明什么？
说明山水集团外围这条线，不但是真的，而且已经被狠狠干拽出来了。
可最让他难受的，还是同一个问题——
祁同伟到底提前知道了多少？
“侯处。”下属快步走进来，把新材料放桌上，“昨晚抓到的几个人分开问了，其中一个松口了。”
“说。”
“他说赵三最近特别急，上头催得厉害，要求把旧线、旧账、人证全尽快处理掉。尤其是高小琴那边，已经被点过名，说不能再拖。”
侯亮平眼神一下沉到底。
又是高小琴。
也就是说，从会所开始，到旧仓，再到废码头，这条线已经彻底串起来了。
“还有吗？”他沉声问。
“还有一条。”下属翻了页材料，“赵三最近似乎准备往外撤一部分东西，但具体去向还没吐出来。”
“继续问，狠狠干问。”侯亮平把文件往桌上一拍，脸色阴得很，“只要赵三这条口子一开，后面的人就别想藏。”
“是。”
下属出去后，办公室短暂安静了几秒。
侯亮平抬手揉了揉眉心，心情却一点没缓下来。
不是因为案子没进展。
恰恰相反，是因为进展太大了。
大得让他没法再装看不出来——
有人在前面推着这盘局走。
而这个人，十有八九还是祁同伟。
想到这儿，他脸色更差了。
就在这时，钟小艾推门进来了。
她今天穿着件浅色衬衫，外面套了件深色小西装，头发简单扎着，表面上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可侯亮平还是第一眼就察觉到了不对。
她今天进门之后，先看了眼桌上的废码头材料，目光停得比平时久了半秒。
这很细。
可侯亮平就是看见了。
“你也收到消息了？”他盯着她问。
“嗯。”钟小艾走过来，语气很平，“昨晚废码头那边又抓到几个。”
“你消息挺快。”
“内部流转材料，又不是见不得人。”
侯亮平点了点头，却没立刻接话。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这两天钟小艾对这条线，确实比平时更上心了。
而且不是一般的上心。
“你昨晚是不是也去废码头了？”他忽然问。
钟小艾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怎么了？”
“你别管怎么了，你先回答我。”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钟小艾看着他，几秒后才淡淡开口：
“去了一趟。”
“一个人？”
“带了司机。”
“你大半夜自己跑那种地方干什么？”侯亮平眉头一下皱起来，“你知不知道那地方多危险？”
“我知道。”钟小艾语气还是平的，“可我去看看线索有什么问题？”
“看看线索？”侯亮平盯着她，“还是说，你是想去看看祁同伟到底在干什么？”
这句话一出来，空气一下就绷住了。
钟小艾脸色微微一冷。
“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听不懂？”侯亮平往椅背上一靠，声音压低了些，“你最近提他的次数是不是有点太多了？旧仓那次你回来就不太对，昨晚又自己跑去废码头。”
“所以呢？”钟小艾看着他，眼神也冷下来，“你是觉得我查案不行，还是觉得我不该有自己的判断？”
“我没说你不能判断。”侯亮平皱着眉，“我只是觉得，你最近对他太关注了。”
“因为你最近天天都在提他。”钟小艾直接顶了回去，“你自己查案查得满脑子都是祁同伟，现在我多问两句，你就觉得我太关注他？”
“钟小艾——”
“怎么？”她站在那儿，语气不重，可一点都没让，“你现在是怀疑我，还是怀疑你自己？”
这一下，侯亮平被顶得有点说不出话。
他当然不是有证据。
可他心里那股不舒服，已经越来越明显了。
从旧仓之后开始。
尤其是昨晚以后，这种感觉更重。
他总觉得，钟小艾现在提起祁同伟时，已经不是单纯的案子视角了。
“我只是提醒你。”他声音沉了下来，“这个人现在很危险，你别太往里走。”
“这话你说过很多遍了。”钟小艾看着他，“可危险不代表他就一定错，也不代表谁靠近一点线索，就是往里走。”
“你真这么想？”
“对。”
“那行。”侯亮平冷笑了下，“你最好一直这么想。”
这句话，味儿已经有点变了。
钟小艾眼神一沉，彻底不想再跟他多说。
“你现在这个状态，真该先冷静一下。”她丢下这句，转身就走。
门关上的那一刻，侯亮平脸色难看得像能拧出水。
他现在终于有种特别清楚的感觉——
不光案子开始失控了。
连自己身边最稳的东西，好像也开始有点不对劲了。
另一边。
祁同伟上午没去省厅，而是去了趟临时审讯点。
昨晚抓到的其中一个小头目，熬了一夜，眼神已经有点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