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今天第十章安排，我要去休息了，各位读者大大
上午十一点。
高小琴坐在客厅里，手里捧着杯热茶，却半天都没喝进去一口。
窗外阳光很好，可她心里一点都不安静。
昨晚祁同伟说过，让她这段时间少出门，少露面，等他电话。
她原本以为，这还是和前几次一样，只是保护她。
可今天一早，她就收到了一条很短的信息。
只有一句：
“下午两点，准备跟我出去一趟。”
没有多解释。
可就是这句，反而让她心里更乱。
跟他出去，意味着什么，她很清楚。
这不是吃饭，也不是见面。
这是祁同伟第一次，准备把她真正带进更深一层的局里。
她坐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脑子里却不断回想昨晚那句——
“你现在有分量了，才值得他们回头动你。”
这话她想了一夜。
越想，越明白。
以前她怕自己没用，怕自己只是个附庸。
可现在她忽然发现，祁同伟不是在养一个摆设。
他是真的在让她变成一张牌。
一张能被握在手里，也能放到桌上，真正起作用的牌。
门铃响的时候，她几乎是立刻站了起来。
开门。
祁同伟站在门口，一身深色外套，神情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可那股子压得住场的劲儿还是很足。
高小琴看着他，第一句话就是：
“今天要我做什么？”
祁同伟看了她一眼，嘴角轻轻一扯。
“怎么，不问我吃没吃饭，不问我昨晚睡没睡好，先问事？”
“我问了你也不一定说实话。”高小琴嘴上回了一句，眼神却很认真，“但你要带我出去，肯定不是小事。”
“行，脑子越来越清楚了。”
祁同伟进门，顺手把一份薄薄的资料放到桌上。
“先看看。”
高小琴接过来，翻开第一页，脸色就微微变了。
是几张转运单和两张模糊监控截图。
上面有个名字，她认识。
韩平。
山水集团外围项目上一个不大不小的人物。
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可很多杂账、灰账，都是从他手里过一道。
“这是北城线上的人？”她抬头问。
“嗯。”祁同伟看着她，“昨晚废码头那边吐出来的。赵三现在急着往北城挪东西，韩平只是明面上的手，后头还有个姓许的统账。”
高小琴呼吸轻轻一顿。
“那你今天带我出去，是去认人？”
“差不多。”祁同伟点头，“下午有个饭局，韩平会去。你去，不是为了露面，是为了确认几件事。”
“什么事？”
“第一，确认他是不是已经开始跟赵三切割；第二，看看他现在还和谁有接触；第三——”祁同伟顿了顿，看着她，“你得让他们觉得，你还没完全站到我这边。”
高小琴心里猛地一跳。
她瞬间就明白了。
“你是想让我钓他们？”
“不是钓。”祁同伟淡淡道，“是给他们留点幻想。人只有觉得你还能拉回来，才会往你面前递真东西。”
高小琴安静了两秒。
这一步，明显比之前都更深。
以前她只是被保护，被带着走。
而现在，祁同伟是要把她真正放进局里去试水。
她低头又看了眼那几页资料，随后抬眼看向祁同伟。
“你既然敢让我去，就说明你信我？”
祁同伟看着她，笑了下。
“我不信你，会把这步放给你？”
这一句话，直接把她心里那点悬着的东西压下去了。
高小琴眼神明显软了一瞬。
“那我去。”她说。
“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她声音不大，但很稳，“你都敢把我往前推，我还有什么不敢跟的。”
祁同伟看着她，眸色微微沉了沉。
他就喜欢高小琴这一点。
聪明，而且越来越有胆气。
不是那种没脑子的硬撑。
而是你把局摊给她一点，她真能看，也真敢接。
“行。”祁同伟抬手，替她理了下耳边一缕碎发，动作自然得像已经做过很多次，“下午别穿太张扬，也别太素。就按你以前最会拿捏人的那个样子来。”
高小琴耳根轻轻热了下。
“你这是夸我，还是笑我？”
“都不是。”祁同伟淡淡道，“我是提醒你，别浪费了自己这张脸和这点本事。”
高小琴听得想笑，可心口又发热。
“你现在说这种话，越来越像在哄我了。”
“哄你有用么？”
“有。”她看着他，低低回了一句，“特别有。”
祁同伟看了她两秒，嘴角勾了下，没继续接。
再接下去，这女人估计又要整个人软下来。
但今天不行。
今天得办正事。
下午两点四十。
北城新区，一家半私密性质的商务会所。
包厢不算大，可位置隐蔽，来的人都喜欢图个清净。
高小琴跟在祁同伟身侧进门时，步子不快，神情也稳。
她今天穿了件烟灰色修身长裙，外头罩着浅驼色薄风衣，妆不重，却把那种本来就压不住的风情收得刚刚好。
不像特意来勾人。
更像是不经意间就能让人心思浮起来。
祁同伟只看了一眼，就知道她拿捏对了。
包厢里已经坐了三个人。
韩平果然在。
另外两个，一个是北城物流口的中间人，另一个则是山水集团曾经跟高小琴有过接触的旧关系户。
一见她进来，三个人眼神都明显变了下。
尤其是韩平，脸上那点职业化的假笑当场就更热了几分。
“高总，真是好久不见啊。”
高小琴轻轻笑了笑，落座时连眼神都拿捏得很准。
“韩总这话就见外了，哪有多久，不过是最近都各忙各的。”
她没有刻意疏远，也没有显得太近。
就是这一层若即若离，最容易让人心里发痒。
祁同伟坐在主位旁边，神情很淡，像是今天只是顺手带她来坐坐。
可在场几个人谁都知道——
这女人能坐在这儿，就已经说明很多问题了。
酒过三巡，话题慢慢往正事上拐。
韩平先试探着开口：
“高总最近很安静啊，山水那边不少老朋友还念着你呢。”
高小琴抬眼看了他一下，笑意不减。
“念我做什么？现在我都快成闲人了。”
“高总这就是谦虚了。”韩平压低声音，“谁不知道，有些旧线不是谁都能碰，也不是谁都能理得清。”
这话，就是试探。
试探她到底还剩多少旧账。
也试探她现在到底站哪边。
高小琴没急着回，先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这个停顿，就特别像是在权衡。
片刻后，她才轻声说道：
“旧线这种东西，理不清才最要命。现在都这个时候了，谁还敢说自己手上绝对干净？”
韩平眼神一下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