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得带着一点少有的锋利。
祁同伟盯着她看了两秒,抬手就扣住了她的腰,把人拉进怀里。
高小琴呼吸一乱,手扶上他肩,却没有退。
“那你想怎么样?”祁同伟低声问。
高小琴仰头看着他,眼尾一点点红了起来。
“我想站得更近一点。”
她说着,主动替他解开领口最上面那颗扣子,指尖顺着锁骨边缘轻轻滑过。
动作不快,却勾得厉害。
祁同伟眸色一沉,低头就吻了下去。
高小琴身子先是一绷,随即慢慢软下来,手也攀上了他肩背。真丝料子被掌心压出一道道褶痕,腰线和起伏都在暖光里显得越发清楚。
就在这时,脚步声从里面传来。
高小凤拿着一份补充名单走到客厅,刚一抬眼,整个人就顿在了那里,耳根一下烧了起来。
她本来是来送冯若兰几次旧饭局的补充记录,没想到一出来就撞见这一幕,手里的纸张都差点滑落。
高小琴靠在祁同伟怀里,呼吸还乱着,侧过脸看了她一眼,唇角轻轻勾起。
“站那儿做什么?”
高小凤脸上发热,低声道:“我、我来送资料。”
祁同伟接过东西,低头翻了几页,目光很快落在一个名字上。
“邓启明。”
高小凤点了点头,强压着心里的慌乱。
“对,就是他。我顺着冯若兰以前的行程摸了一遍,发现她好几次去的地方,表面是普通应酬,实际上每次都有人提前清场。这个司机,应该不只是开车。”
祁同伟把资料合上,抬眼看她。
“做得不错。”
只这一句,高小凤耳根更热了。
高小琴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眼底那点酸意反倒散开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直接的念头。
既然要站,那就一起站得更近。
祁同伟把邓启明这条线重新标了出来,低声道:“先盯司机,不碰女人那条口。”
“今晚就开始查他的路线。”
事情定完,夜已经很深了。
高小琴把资料收起,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一边不太自在的高小凤,忽然轻声道:“小凤,去把里面的灯关了。”
高小凤愣了一下,还是照做了。
客厅暗下去之后,只剩卧室那边留着一层柔光。空气里还浮着酒气,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高小琴走过去,伸手拉住妹妹,把人带到床边,随后自己先坐了上去,抬眼看向祁同伟,眼底带着一层明晃晃的水光。
“小凤今天也出了力。”
“你总不能只夸一句就完了吧。”
高小凤脸一下红透了,想抽手,却又没真挣开,只能低着头,呼吸越来越乱。
祁同伟站在床边看着姐妹俩,片刻后,伸手抬起高小凤的下巴,让她把脸抬起来。
“紧张什么?”
高小凤睫毛颤了颤,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没有……”
高小琴在旁边低低笑了一声,抬手替她把耳边的发丝拢到后面,语气又轻又缓。
“装什么,刚才脸都红成什么样了。”
高小凤被姐姐这么一说,整个人更不敢抬眼,偏偏祁同伟的手还停在她下巴上,那种被他看着的感觉,几乎让她腿都有些发软。
下一秒,祁同伟直接把人拉近了些。
高小凤低低吸了口气,手下意识抓住他衣角,眼神慌乱里又带着一点压不住的热。
高小琴坐在一旁看着,眼底的笑意越发浓了。她伸手握住妹妹的手腕,轻轻一带,就把人一并拉到了床上。
灯光昏黄,薄被柔软。
姐妹俩一左一右挨得很近,呼吸声都乱了。
祁同伟坐在床边,抬手把高小琴揽进怀里,另一只手却落到高小凤后颈,轻轻摩挲了一下。高小凤肩头一颤,眼底那点最后的躲闪,也一点点散了。
高小琴仰起脸,先吻了吻祁同伟,随后侧过头,在妹妹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高小凤脸更红了,咬了咬唇,终究还是慢慢靠了过去。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屋里的光线越来越暗。
床边散落下来的衣角、被压乱的枕头、姐妹俩越来越乱的呼吸,还有被角下偶尔露出的细白手腕,都让那一夜的温度一点点升了上去。
到了后半夜,外面彻底安静下来。
卧室里只剩一盏小灯还亮着,光线朦朦胧胧地落在床头。
高小琴侧着身,慵懒地枕在祁同伟肩边,长发散了半枕,唇角还带着一点没散尽的笑意。高小凤缩在另一侧,被他揽着,脸上的热意还没退,眼尾都透着淡淡的红。
谁都没说话。
可那种餍足过后的安静,比任何一句话都更明白。
第二天清晨,手机震动声先响了起来。
祁同伟醒得很快,拿过手机看了一眼,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
邓启明昨晚临时改了路线。
不是回住处。
而是去了高育良常去的那片老城区。
高小琴也醒了,半撑起身,看着他绷紧的侧脸,嗓音还带着点晨起后的慵懒。
“出新线了?”
她身上的被子滑下去一截,露出白皙的肩头和锁骨一带淡淡的红痕。另一边,高小凤也被声音惊醒了,睫毛颤了颤,睁开眼时先看见的,就是三个人同在一张床上的画面,耳根瞬间又烧了起来。
祁同伟把手机扣在床头,唇角慢慢挑起。
“有意思了。”
“我刚拆到第三层,老师那边就像已经闻见味了。”
高小琴眼神微微一沉。
高小凤也坐起了些,发丝散在肩头,脸上那点羞意还没褪干净,可听见“老师”两个字,神色也跟着紧了起来。
这说明,再往上走,已经不只是赵瑞龙。
而是真要碰到高育良的人了。
祁同伟掀开被子下床,拿起外套,眼底的冷意一点点沉进深处。
“看来这盘棋,终于有人开始先坐不住了。”
“那就看看,谁先撑不住。”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凌乱的床边落下一道细线。
而更狠的一局,也终于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