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他说的办。”
秘书心头一震。
他跟了李达康这么久,太清楚这句话分量有多重。
这意味着,李达康虽然嘴上不服,但这回,是真的被祁同伟狠狠干压着配合了。
另一头,侯亮平收到消息后,脸都黑了。
他原本还想顺着京州项目口狠狠干切进去,结果没想到,李达康那边竟然先跟祁同伟对上了,而且看风向,祁同伟还把主动权拿走了。
侯亮平坐在车里,脸色阴得发沉。
“又慢一步。”
旁边人没敢接话。
因为谁都看得出来,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慢一步了。
是每次到关键口子上,祁同伟都先他一步狠狠干把局接住。
而他,只能跟在后面看结果。
傍晚,钟小艾在楼下拦住了祁同伟。
她今天穿着件浅灰色风衣,长发束在脑后,整个人看上去还是那样冷静干练,可眼里却明显多了点别的东西。
“听说你今天去见李达康了。”
祁同伟停下脚步。
“消息挺快。”
钟小艾看着他,眉头轻轻皱着。
“你最近越走越快了。”
“赵瑞龙、程度、梁璐、陆亦可,现在连李达康都被你卷进来了。”
“你到底还想把这盘局推到哪一步?”
祁同伟看着她,声音很平。
“推到没人能再从背后捅我为止。”
钟小艾心里微微一颤。
夕阳从楼边斜下来,落在祁同伟肩上,把他整个人衬得越发挺拔,也越发危险。
她忽然发现,自己最近越来越看不懂他了。
或者说,不是看不懂。
是越看,越压不住心里那股异样的波动。
“你现在这样,很容易被上面盯死。”
她低声开口。
祁同伟却只是笑了下。
“那也得先看他们敢不敢动我。”
这句话说得太稳。
稳得让钟小艾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因为她知道,这不是狂。
是他真的已经靠着这一连串的结果,狠狠干把自己撑到了某个别人暂时动不了的位置上。
她看着他,过了几秒,才轻声问了一句。
“你是不是已经开始给自己铺后路了?”
祁同伟看了她一眼,没正面回答。
“路不是铺出来的。”
“是狠狠干杀出来的。”
钟小艾心口猛地一跳。
她没再说话,只是看着祁同伟转身离开,背影沉稳、挺直,带着一种让人说不清是忌惮还是着迷的压迫感。
夜里回去时,高小琴已经把酒醒好了。
她今天比平时更艳,一袭黑色吊带长裙,腰身收得极紧,肩头和锁骨露在灯下,白得晃眼。她靠在吧台边,手里轻轻晃着酒杯,见祁同伟进来,眼尾先弯了。
“今天这一趟,挺顺?”
祁同伟接过酒,喝了一口。
“李达康嘴硬,骨头倒没那么硬。”
高小琴轻轻笑了。
“能让他低头,可不是谁都行。”
说着,她走上前,接过他手里的酒杯放到一边,指尖顺着他衬衣领口缓缓滑下去,声音也低了下来。
“外面那些男人一个个都盯着你。”
“可我现在最想知道的是,你回来以后,先想狠狠干压谁。”
这话一出口,屋里气氛瞬间就热了。
祁同伟眼神一沉,伸手就扣住了她的腰。
高小琴贴上来,红唇几乎擦到他耳边,呼吸又软又热。
“白天狠狠干压局,晚上总不能还端着吧?”
她太知道怎么挑人了。
尤其这种时候,男人在外面狠狠干赢完一场,回来身上那股劲最烫,也最容易让人腿软。
高小凤从楼上下来时,刚好看见这一幕,脚步一下就停住了。
她今天穿着件薄薄的家居裙,头发半干,整个人都带着刚洗过澡的水汽。那张脸本就生得柔,这会儿被灯光一照,更显得又嫩又乖。
她站在楼梯口,耳根一点点红起来。
高小琴偏头看了她一眼,非但没躲,反而笑意更深。
“小凤,下来。”
高小凤咬了咬唇,只能慢慢走下来。
离得近了,祁同伟一抬眼,就看见她发尾还湿着,几缕贴在脖颈边,白生生的一截,晃得人眼底都热。
高小琴像是没看见她的羞,懒懒靠在祁同伟怀里,轻声笑道:“今天他心情不错。”
“你不是补了一条新线要跟他说?”
高小凤小声“嗯”了一下,把手里的纸递过去,指尖却因为紧张微微发颤。
祁同伟接过扫了一眼,目光微微一沉。
又是一条能接进京州项目口的新线。
他把纸合上,抬头看了高小凤一眼。
“不错。”
就这两个字,高小凤心口就像被轻轻烫了一下,脸更红了。
高小琴在旁边看着,笑得意味深长。
她最喜欢看的,就是男人强,女人乖。
尤其这个男人还是祁同伟。
外面那些人再怎么嘴硬,到了最后,不还是得看他狠狠干把局接住?
那屋里这些女人,又怎么可能不被他一点点压进去。
祁同伟把那份线索放到桌上,眼底的热意慢慢压回去,只剩下一层更沉的锋芒。
“明天,把京州那几个接口一起带回来。”
“风口既然起来了,就别给他们喘气的机会。”
高小琴望着他,眼神柔得发亮。
她知道,这个男人又往前走了一步。
而且从今天开始,已经不只是下面的人怕他了。
连更上面的人,也该认真看一看他了。
窗外夜色渐深。
汉东这盘棋,也终于真正走到了要换边落子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