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寒气裹着雪沫子一下灌了进来。
屋里的人被冻得齐齐一哆嗦。
冲进来的正是何雨柱。
他头发全湿透了,额前的碎发贴在脸上,呼吸急得像拉风箱。
“你这孩子!”
“这是你能进的地方吗,快出去!”
产婆先吼了一声,还顺手把何陈氏腿上的被子往下扯了扯。
何雨柱也知道自己急糊涂了,立刻侧身,把身后的林婉秋让了出来。
“林大夫,麻烦您了!”
“我先看看。”
林婉秋抖了抖肩上的雪,迈步进屋。
聋老太太眼睛一亮,又有些发愣。
“柱子,这位是?”
“这是林大夫。”
“专看妇人生产的。”
何雨柱回得飞快。
“你从哪儿找来的?”
“协和那边不是都被封了吗?”
“老太太,先别问了。”
“赶紧让林大夫看看我娘吧!”
聋老太太被这几句话顶得一愣。
她盯着何雨柱多看了两眼。
这孩子今天说话做事,确实跟平常不太一样。
可眼下也顾不上多想。
“对对对,林大夫,您快瞧瞧。”
“王婆子说,大清媳妇眼下只能留一个。”
林婉秋几步走到炕前,俯身查看何陈氏的情况。
此时的何陈氏已经有点半昏迷了。
嘴唇发白,眼神发散,嘴里还在呢喃。
“柱儿……柱儿……”
“保小……保小……”
林婉秋先用温水热了热手。
然后她抬眼看向何雨柱。
“你先出去。”
“这里不是你待的地方。”
“好。”
“林大夫,求您一定把我娘和她肚子里的孩子都保住。”
何雨柱说完,结结实实鞠了个九十度的大躬。
他背脊绷得很直,声音也发紧。
那不是装出来的。
是真怕。
“我尽量。”
林婉秋看了他一眼,挥挥手让他出去。
何雨柱这才一步三回头地退到门外,还顺手把门带上了。
门一合上,屋里顿时更静了些。
林婉秋掀开被子,露出何陈氏隆起得不正常的肚子。
她俯下身,双手开始在腹部摸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