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很轻,却极稳。
一旁几个妇人看得直提心,嘴巴动了几次,想问又不敢问。
聋老太太眼神一扫,谁都不敢吭声了。
门外,何雨柱已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来回踱步,湿透的布鞋踩在雪地上,留下一串又一串凌乱的脚印。
发梢上的雪水顺着脸往下滴。
也分不清到底是雪,还是刚才跑出来的汗。
他一会儿贴到门边,竖着耳朵听屋里的动静。
可除了偶尔传出的几声低弱呻吟,其他什么都听不清。
那种安静最折磨人。
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慢慢割着他的心。
屋里,林婉秋的神情越来越凝重。
她手指按在腹部,不断变换位置,凭经验去分辨胎儿的具体姿势。
很快,她就确定了。
这胎位歪得厉害。
比她原先预估的还难办。
她深吸了口气,抬头对易李氏道:“大姐,麻烦你准备热水,温一些,不要太烫。”
“再拿几条干净毛巾来,越快越好。”
“哎,好,好!”
易李氏答应得飞快,赶忙去灶边舀水,又掺凉水,来回忙得团团转。
贾张氏在边上瞅着林婉秋那副文绉绉、干净利落的样子,心里莫名就不痛快。
她撇着嘴,小声嘟囔。
“也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野大夫。”
“能顶啥用。”
“还不如听王婆子的,赶紧定了保大还是保小,省得拖得更严重。”
“啪!”
聋老太太拐杖又落下来了。
这回直接敲在她屁股后头。
“张如花!”
“你再敢胡咧咧一句,就给我滚出去!”
“这会儿是人命关天,不是你耍嘴皮子的地方!”
贾张氏疼得“嘶”了一声,揉着屁股不敢再多话。
只是手里添柴的动作比刚才更重了。
柴火被她扔得噼啪乱响,火星子直往外蹦。
门外的何雨柱听见屋里时不时传出的动静,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可他再急,也帮不上半点。
只能在心里一遍遍念。
“林大夫,您可一定得行。”
“娘必须活,妹妹也得活。”
没错。
就是妹妹。
作为穿越过来的人,他自然知道何陈氏肚子里这个孩子是谁。
何雨水。
那个以后又傻又单纯,还被人忽悠得团团转的妹妹。
“林大夫,情况到底怎么样?”
聋老太太终于还是没忍住,先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