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秋擦了擦手上的水，沉声道：“大家先别慌。”
“胎儿位置我摸到了。”
“可以试着调胎位。”
“但这事得配合，谁都不能乱。”
众人一听，原本绷到极点的神经，总算稍微松了一点。
就连一旁的王婆子都暗暗服气。
她接生这些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可像林婉秋这样，越到要命的时候越冷静、手法还这么稳的，她还真没碰过。
“林大夫，您尽管吩咐。”
“我们都听您的。”
王婆子态度一下就变了，语气里甚至带了点佩服。
林婉秋点头。
“王大姐，一会儿我调整胎位时，你帮我按稳产妇肩膀。”
“别让她乱挣。”
“好。”
王婆子立马站到炕边，两只手轻轻按住何陈氏。
林婉秋重新把双手覆上腹部，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始一点点、小心地推动、转正。
这是个很细的活儿。
每一下都得掐准位置和力道。
稍偏一点，麻烦就更大。
何陈氏痛得整个人猛地一颤，喉咙里挤出一声沙哑的低叫。
“娘！”
“娘您再忍忍，大夫在救您和弟弟妹妹呢！”
门外的何雨柱听见那一声，急得再也忍不住了，冲着门里面就喊。
他嗓子都发哑了。
时间像是被冻住了一样。
一分一秒都过得格外慢。
不知过了多久，林婉秋额头终于浮出一层细汗。
她长长吐出一口气。
“好了。”
“胎位转过来了。”
“接下来，就看产妇自己了。”
这一句话，像是把屋里所有人悬着的心一把放回了肚子里。
易李氏赶紧把毛巾递上去。
聋老太太更是重重松了口气，差点连拐杖都握不稳。
“林大夫，今儿真是多亏你了。”
“不然我们都得抓瞎。”
林婉秋接过毛巾擦汗，声音还是很稳。
“现在别高兴太早。”
“胎位是正了，可产妇人已经虚得厉害，后头这关一样重要。”
“谁家有能吃的，赶紧给她补一口，不然她没劲生。”
众人一听，面面相觑。
这年月，谁家不是紧着过。
能有啥好东西。
贾张氏一听这话，倒是最先起了身。
她进厨房翻了一圈，瞧见五斗橱里头竟还有十来个鸡蛋，眼睛都直了。
趁着没人盯紧，她飞快往自己袖子里塞了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