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听得后背都一麻，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生孩子也太吓人了。”
他在心里默默感叹。
跟他一样被吓着的，还有缩在贾家被窝里的贾东旭，以及后院同样老老实实窝着的许大茂。
何雨柱快步赶到正屋门口。
里面的动静比刚才更清楚了。
母亲压着嗓子的痛哼，一声比一声发颤，像锤子一下下砸在他心口。
他不自觉捏紧了拳头，手心都是汗。
“再加把劲！”
“快出来了！”
林婉秋的声音里带着焦急，也带着鼓劲。
下一刻，何陈氏发出一声几乎撕裂嗓子的痛叫。
紧接着，一道清亮的婴儿啼哭，猛地刺破了屋里那团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沉闷。
“生了！”
“生了生了！”
“是个闺女！”
产婆惊喜地喊出声。
何雨柱鼻子一下就酸了。
眼眶也跟着热了。
悬在心口那块巨石，终于咣当一声落了地。
他抬手抹了把脸，手背上一片冰凉湿意，也不知道到底是雪水还是眼泪。
反正这一刻，他嘴角是压都压不住地往上翘。
屋里的人都忙开了。
擦孩子的，裹襁褓的，换褥子的，递热水的。
林婉秋则一边处理后续，一边低声教易李氏怎么照看刚生完、虚得厉害的何陈氏。
“林大夫，这回真是多亏您。”
“要不是您赶到，这一大一小可就悬了。”
易李氏端着红糖水，边喂何陈氏边感激地说。
林婉秋脸上已经露出些疲态，可还是轻轻笑了下。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大家都搭了手。”
“不过产妇眼下还虚得很，后头几天才最关键。”
“保暖、吃食，一样都不能马虎。”
聋老太太拄着拐走到炕边，盯着襁褓里那个皱巴巴的小婴儿，看了半天，眼里满是欣慰。
“这孩子命硬。”
“以后准是个有福的。”
而门外的何雨柱，这时候反倒有点踌躇了。
他特别想进去看看老娘，再看看刚出生的妹妹。
可身上全是寒气，头发衣裳也还湿着。
他怕自己一进去，把冷风和寒气都带进屋里。
正犹豫着，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林婉秋走了出来。
“林大夫，我娘和我妹妹咋样了？”
何雨柱赶紧迎上去，语气里全是急切。
“都平安。”
“你放心吧。”
林婉秋看着眼前这个满脸都是担忧的小子，心里也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