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屋里暖和了,再把儿子送过去。
其实她早就瞧出来了,儿子心里藏着事。
既然他想一个人待着,那就顺着他。
再说了,儿子现在明显比从前懂事许多,有些话,夫妻俩关起门来悄悄说,反倒更合适。
夜色沉沉,像泼开的浓墨,把整个四九城压得黑漆漆一片。
寒风夹着细碎雪粒,在巷子里呼啸乱窜,打得门窗发出轻微的扑扑声。
何雨柱直挺挺躺在床上,眼睛睁得很大,一点困意都没有。
窗纸被雪光映得泛着一点苍白,微微发亮。
他就这么盯着窗棂,看了很久。
直到隔壁传来何大清均匀低沉的鼾声,他这才慢慢坐起身。
他先把衣服一件件穿好。
帽子、围巾也都带上。
收拾停当后,才准备动身。
房门被他轻轻推开,发出一声极轻的“嘎吱”。
刺骨的冷风一下灌进来,像刀子似的从领口钻进后背。
何雨柱浑身一激灵,牙都差点磕一下。
他赶紧缩着脖子,把那件打满补丁的棉袄又往身上裹了裹。
借着惨淡的月色,他踮着脚,尽量不发出声音,猫着腰往院子里挪。
整个四合院静得吓人。
各家各户灯都灭了,黑黢黢一片。
只有风刮过屋檐时的呜呜声,还有不知从哪儿传来的野狗叫,听着格外瘆人。
他不敢往后院走。
新雪落了薄薄一层,要是留下一串小脚印,明天准得惹人起疑。
所以他只能朝前院那边去。
他踩着没被雪完全盖住的大人脚印,一步步往前蹭。
总算挪到了前院大门口。
门高得吓人,对他来说就跟堵墙似的。
何雨柱仰头看着,心里一阵憋闷。
“个子太矮,真耽误事。”
他左右张望了一圈。
忽然瞧见墙角靠着一架梯子。
眼睛一下就亮了。
他咬咬牙,怕留下明显的脚印,索性就地一滚,滚到了梯子边上。
雪沾了他一身,冰凉冰凉的,透进衣裳,冻得他后背发麻。
可现在顾不上这些。
他拖着梯子,沿着墙角搭上去,慢慢爬上了墙头。
到了上面,他又费劲把梯子抽出来,架到墙外头。
接着顺着梯子小心爬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