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牧的手开始发抖。
他想起在博物馆实习时见过一件类似的器物——南宋官窑粉青釉碗，国家一级文物。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
但那种从骨子里涌上来的直觉告诉他：这东西，有九成可能是真的。
他把碗翻过来看底足，想找更多证据。手指摸到碗底中心时，触感有些不对——似乎有一小块凸起。
他凑近了看，碗心内壁有一个小小的凹陷，像是烧制时留下的痕迹，但形状太规整了，不像是窑病。
就在这时，他的指尖碰到了那个凹陷。
一股冰凉的感觉从指尖窜上来，不是普通的凉，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冷。紧接着，脑海中突然炸开一个声音——
“叮！”
那声音不是从耳朵里传来的，而是直接出现在脑子里，像有人在他颅内敲了一下钟。
林牧猛地缩回手，碗差点掉地上。
他大口喘着气，死死盯着那只碗。
刚才……是什么？幻觉？他太累了？太饿了？
他犹豫了几秒，再次伸手，指尖触到碗心的凹陷——
“叮！摸金寻龙系统绑定成功。”
那声音清晰无比，像有人在他脑子里说话，机械、冰冷、不带任何感情。
林牧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发不出声音。
“检测到南宋官窑粉青釉瓷碗，真品。年代：南宋中期。窑口：郊坛下官窑。品相：完整。市场估值：320万-400万人民币。”
系统的声音一条一条地往外蹦，像念清单一样。
林牧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三百万？
他用最后五块钱买了个碗，系统告诉他值三百万？
他第一反应是——我疯了。
第二反应是——这是个骗局？有人在他脑子里装了芯片？他是某个人体实验的对象？
但那只碗……他再看那只碗，土锈下面的釉色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那种温润内敛的质感，是任何仿品都做不到的。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是谁？”他问。
没有回应。
“刚才那个……系统？你还在吗？”
“摸金寻龙系统已激活。宿主：林牧。当前等级：一级。可用功能：文物鉴定（初级）。当前能量：12/100。”
这次他有了准备，感受着那道信息像文字一样直接印在意识里，不需要听，不需要看，就是“知道”了。
文物鉴定。他能鉴定文物了？
他拿起桌上的碗，这次系统没有重复播报，而是弹出了一块半透明的面板悬浮在他视野里——只有他能看到。
上面详细列着碗的各项信息：尺寸、重量、胎釉成分、烧制工艺、流传经过……最后一行是“风险提示：此文物已被非法势力标记追踪，持有人面临潜在危险。”
林牧盯着最后一行字，后背一阵发凉。
非法势力？什么非法势力？这个碗是那个鸭舌帽摊主卖给他的，那人是干什么的？
他想起摊主闪烁的眼神、过于便宜的价格、还有那句“反正我也看不懂”——一个在古玩城后街摆摊的人，会真的看不懂一件南宋官窑？
不可能。
那个摊主知道这碗的价值。五块钱卖给他，不是不识货，而是……
故意脱手？
有人在盯着这只碗。不，是有人在盯着这只碗的“去处”。
林牧慢慢放下碗，走到窗边，把窗帘拉严实。然后关了灯，从窗帘缝隙往外看。
楼下街对面的路灯下，停着一辆黑色的SUV。车窗漆黑，看不到里面。
他记得他出门买泡面的时候，那辆车不在那里。
林牧的手心开始出汗。
他有一个价值三百万的南宋官窑碗。他不知道脑子里那个“系统”到底是什么。而且，好像有什么人已经在找他了。
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
房东的第八条微信。
但这次，他根本没心思管房租的事。
他盯着那只碗，在黑暗中，那碗口沿反射着微弱的月光，像一只静静看着他的眼睛。
三百万。古墓。系统。非法势力。
他的人生，从这五块钱开始，彻底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