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牧在黑暗中站了足足五分钟，直到那辆黑色SUV的灯熄灭，他才慢慢从窗边退开。
他打开台灯，把碗重新放在桌上。
灯光下，那只碗安静地待在那里，灰扑扑的，毫不起眼。如果不是脑子里那个声音还残留着回响，他几乎要以为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摸金寻龙系统。”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觉得既陌生又荒诞。
他看过网文，知道“系统”是什么东西——那些小说里的主角，绑定了各种乱七八糟的系统，然后走上人生巅峰，迎娶白富美。他一直觉得那不过是作者意淫的产物，是给读者造的白日梦。
可现在，这个白日梦砸在了他头上。
“系统？”他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你在吗？”
视野里突然弹出一块半透明的面板，悬浮在他面前——
【摸金寻龙系统】
宿主：林牧
等级：1
经验：0/100
能量：12/100
可用功能：文物鉴定（初级）
主线任务：未触发
支线任务：未触发
林牧盯着面板看了三秒，伸手去摸。
手指穿过了那块半透明的光幕，什么也没碰到。但光幕随着他的手指移动微微闪烁，像是感应到了他的动作。
“文物鉴定。”他说。
光幕变换，出现一个新的界面，上面只有一行字和一个图标——
【请将待鉴定物品置于手中】
林牧犹豫了一下，拿起那只碗。
瞬间，光幕炸开密密麻麻的信息——
【文物鉴定报告】
名称：南宋官窑粉青釉瓷碗
年代：南宋中期（约公元1180-1200年）
窑口：临安府（今杭州）郊坛下官窑
胎质：灰黑色瓷胎，含紫金土
釉色：粉青色，釉层肥厚，有开片
工艺：支钉烧造，圈足露胎呈铁褐色
尺寸：口径15.3cm，足径5.2cm，高6.8cm
品相：完整，轻微土沁
流传经历：
·南宋宫廷用器（1180-1279）
·元代流入民间（具体环节缺失）
·民国二十三年（1934年）出土于临安府南宋墓葬
·此后辗转于私人藏家之手
·当前持有人：林牧
市场估值：3,200,000-4,000,000RMB
林牧的呼吸停滞了。
三百万到四百万。不是三万，不是三十万，是三四百万。
他用五块钱买的。
“不可能……”他喃喃自语，但声音里的怀疑已经不像刚才那么坚定了。系统的信息太详细了，详细到不可能是临时编造的。窑口、胎釉成分、烧制工艺，每一个术语都精准得像是专业报告。
他学考古四年，见过无数文物的鉴定档案，没有任何一份能做到这种程度——不用仪器，不用取样，只凭“摸”就能给出胎釉成分分析？
除非这东西真的不是幻觉。
他放下碗，拿起桌上一个搪瓷杯子。
【鉴定结果：现代工业制品，搪瓷杯，市场估值5-10元。】
放下杯子，拿起手机。
【鉴定结果：现代电子产品，智能手机，市场估值800-1200元。】
再拿起碗。
【南宋官窑粉青釉瓷碗……】
系统每次给出的信息都是一样的，精准、一致、不带任何模糊。
林牧深吸一口气，走到墙角，从行李箱底层翻出一个布包。打开布包，里面是一个青花小碟——这是他爷爷留下的为数不多的遗物之一，他从小就见过，但从没拿去鉴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