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50米,大型空间。疑似主墓室区域。等级:三级。危险等级:中等偏高。】
“主墓室在前面。”林牧说,“这个通道应该是通往主墓室的侧道。从那边可能找到其他出口。”
鬼手刘看了他一眼,没有问他怎么知道的。这个年轻人身上有太多不合常理的地方,但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三个人沿着通道往前走。
这条通道比之前的墓道宽敞得多,高度有两米,宽度能容两个人并排走。墙壁不再是简单的青砖,而是经过了精细的打磨,砖缝之间填着白色的石灰,表面还涂了一层薄薄的灰泥。有些地方的灰泥已经脱落了,露出下面雕刻着花纹的砖面。
“到了。”鬼手刘停下脚步。
通道的尽头是一扇半开的石门,门扇厚重,少说也有五六百斤,不知道当年是怎么打开的。门缝里透出一股阴冷的风,带着浓烈的腐朽气味,和之前墓室里闻到的不一样——更浓,更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腐烂了很久很久。
林牧侧身挤过门缝,进入了一个更大的空间。
主墓室的前室。
手电的光柱扫过去,照亮了前室的每一个角落。这个空间比之前的墓室大了至少三倍,将近七八十平米,高度也达到了三米多。地面铺着规整的青石板,石板之间的缝隙用铜汁浇铸过,严丝合缝。
前室的两侧各有一排砖砌的壁龛,壁龛里放着各种陪葬品——陶器、瓷器、铜器、玉器,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东西。岁月的灰尘覆盖了一切,但透过灰尘,依然能看到器物表面流转的光泽。
陈九斤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他忘了害怕,忘了刚才差点被虫子啃成骨头,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最近的一个壁龛前,伸手就要去拿一个青花瓷罐。
“别动!”鬼手刘和林牧同时喊出声。
陈九斤的手僵在半空中。
“陪葬品不能随便动。”鬼手刘走过来,用手电照着那个瓷罐,“有些墓里会下毒,器物表面涂了慢性毒药,摸完再摸脸摸嘴,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陈九斤缩回手,讪讪地退了两步。
林牧走到壁龛前,蹲下来,一件一件地看那些陪葬品。
系统鉴定一个一个地弹出来——
【清代青花缠枝莲纹罐,真品,市场估值15-20万。】
【清代铜鎏金佛像,真品,市场估值8-12万。】
【清代白玉扳指,真品,市场估值3-5万。】
都是清代的东西,和墓的年代相符。价值不菲,但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林牧走到最后一个壁龛前,里面放着几件玉器。他拿起最里面的一件——一块圆形的玉璧,巴掌大小,青白色的玉质,表面有一层淡淡的灰白色沁色。
手指碰到玉璧的瞬间,系统弹出了一条信息,不是普通的鉴定报告,而是带金色边框的特殊提示——
【特殊物品鉴定报告】
名称:战国青玉璧
年代:战国中期(约公元前350年)
真伪:真品
材质:和田青玉
工艺:高浮雕,两面工
特殊属性:玉璧表面刻有上古符文,与宿主所持古玉符文同源。
市场估值:不可估价(国家一级文物)
注:此物并非本墓原有陪葬品,年代差距逾两千年。疑为墓主生前从更古老遗址中获得。
林牧的手微微发抖。
战国玉璧。两千年前的文物,出现在一座清代墓里。而且上面刻着的符文,和爷爷留给他的那块古玉上的符文一模一样。
他把玉璧翻过来,凑近手电的光。
玉璧背面刻着一圈细密的符号,弯弯曲曲的,像虫,像鸟,像某种失传的文字。系统逐个识别——
【天墓封印符文,与宿主所持古玉符文匹配度:87%。非同一器物,但属同一符文体系。建议宿主继续寻找更多同源物品。】
林牧把玉璧小心地放进背包的夹层里。
“找到什么了?”鬼手刘走过来。
“一件战国玉器,和这座墓不是一个年代的。”林牧没有提符文的事,“可能是墓主生前收藏的。”
鬼手刘看了看那件玉器,皱了皱眉,但没有多问。
陈九斤在不远处喊:“林哥!刘叔!你们过来看这个——”
林牧和鬼手刘走过去。陈九斤站在前室和主墓室之间的连接处,手指着前方。
主墓室的石门半开着,门缝里透出一股比前室更浓烈的腐朽气味。那气味里夹杂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甜的,像腐烂的水果,又像某种动物的麝香。
林牧把手电对准门缝,光柱射进主墓室的黑暗中。
什么都看不到。光被黑暗吞噬了,连墙壁的轮廓都照不出来。这个主墓室比前室大得多,大到手电的光都够不到边界。
然后他们听到了声音。
“咚。”
一声闷响,从主墓室的深处传来。
“咚。”
又一声。比第一声更近了一些。
“咚。咚。咚。”
有节奏的,沉闷的,像什么东西在敲击。
陈九斤的腿又开始抖了。他的嘴唇哆嗦着,牙齿磕碰发出细碎的声响,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
鬼手刘把手伸进背包,摸出了那根撬棍。他的手很稳,但林牧注意到,他握撬棍的指节发白了。
林牧站在原地,盯着那扇半开的石门。
系统面板没有弹出预警。但有时候,没有预警才是最危险的——因为系统只能检测到它“知道”的东西。如果那个东西超出了系统的认知范围呢?
“咚。咚。咚。”
敲击声越来越近了。
林牧深吸一口气,把手电夹在腋下,从背包侧袋里抽出那把老式工兵铲。
“走。”他说。
“林哥——”陈九斤的声音像蚊子叫。
“走。”林牧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他迈步走向那扇石门。
身后,陈九斤和鬼手刘跟了上来。
“咚。咚。咚。”
黑暗的深处,敲击声还在继续,像一个沉默了一百多年的声音,终于等到了它要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