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物鉴定报告】
名称：苗家祖传玉牌
年代：无法测定（碳十四检测超出有效范围）
材质：和田白玉
特殊属性：玉牌表面刻有天墓封印符文，与宿主所持古玉符文匹配度：98%。属同一符文体系的八门之一——“苗门”。
真伪：真品
注：此玉牌与宿主所持古玉原属同一体系，为八门信物之一。
林牧把玉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还给了苗小鱼。
“你是八门之一。”
“什么八门？”苗小鱼皱起眉头。
“你不知道？”
“我只知道这块玉牌是我爷爷留给我的，他说这是苗家世代相传的东西，和一座古墓有关。其他的，他没说。”
林牧犹豫了一下，决定告诉她一部分真相。“天墓。八门锁天。你爷爷和我爷爷，当年一起进了一座叫‘天墓’的地方。出来之后，你爷爷失踪了，我爷爷也很快就去世了。这座蛊王墓，很可能就是八门中的一门，里面有你爷爷留下的线索，也有天墓封印符文的碎片。”
苗小鱼听完，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林牧注意到她握玉牌的手指收紧了。
“你爷爷是怎么死的？”她问。
“系统说——不，我是说，我怀疑不是自然死亡。有人害了他。”
“谁？”
“还不知道。”
苗小鱼沉默了几秒，然后把玉牌收回腰间的小布袋里，重新看向林牧。她的眼神变了，少了之前的玩世不恭，多了一些林牧说不清的东西——不是信任，但也不是怀疑，更像是两个走夜路的人，在黑暗中看到了彼此的灯笼。
“合作。”她说，“蛊王墓里的东西，各取所需。你找你的符文碎片，我找我爷爷的遗物。出了墓，各走各的路。”
林牧看着她。她看着林牧。
“成交。”林牧说。
苗小鱼嘴角一翘，那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又回来了。她走到窗边，一条腿跨上窗台，准备翻窗出去。
“你就不能走门？”林牧说。
“走门多没意思。”苗小鱼头也不回地说，半个身子已经探出了窗外。
但在跳下去之前，她突然停住了。
她回过头，目光越过林牧，看向房间的某个方向——不是看东西，而是看更远的地方，像是能看穿墙壁，看穿夜空，看到千里之外的某座城市。
“你有尾巴。”她说，声音突然变得很正经，没有了之前的调侃，“九龙会的人跟到湘西了。不只是一两个，至少七八个，分批来的，有的在火车站，有的在旅馆附近。你那个胖子朋友在楼下买东西的时候，已经被拍了照。”
林牧的心猛地一沉。
“你怎么知道的？”
“蛊。”苗小鱼从窗台上跳下来，走到门口，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几秒，然后拉开门，探出头看了看走廊，又关上门，“我在旅馆周围撒了蛊粉，有人靠近就会触发。从今晚七点开始，至少有七个人在旅馆附近转悠，有两个在对面楼里架了望远镜，盯着你的窗户。”
她走回窗边，坐在窗台上，一条腿在窗外晃荡。
“白鸦的人呢？”林牧问。
苗小鱼摇了摇头。“没看到白鸦的痕迹。但白鸦的人要是能被轻易看到，就不叫白鸦了。”
林牧走到窗边，和苗小鱼并排站着，看着楼下黑漆漆的巷子。远处有一盏路灯，光晕里飞着几只蛾子，翅膀扑簌扑簌的，像在跳最后的舞蹈。
“你为什么帮我？”林牧问，“你自己也能进蛊王墓。”
苗小鱼沉默了几秒，月光照在她的侧脸上，把她的睫毛照出一层银白色的光。
“因为你爷爷救过我爷爷的命。”她说，声音很低，“在天墓里。我爷爷跟我说过，如果不是林正南，他早就死在里面了。苗家人有恩必报。你爷爷不在了，恩情还给你。”
她从窗台上跳了下去，像一片落叶，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夜色里。
只留下一句话，从窗外飘进来，细得像一缕烟——
“明天早上七点，旅馆门口。别迟到。”
林牧站在窗前，看着空荡荡的巷子。
夜风吹进来，带着山里的潮湿和草木的清香。窗台上有一小片银色的东西，在月光下微微发亮——是苗小鱼银镯子上掉下来的一小片装饰，也许是翻窗的时候刮掉的。
他捡起来，放在手心里。小小的，薄薄的，像一片银色的花瓣。
楼下传来一声轻微的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远处。
林牧关上窗，拉好窗帘，把桌子重新推到门后面抵住。他没有再睡，而是坐在床上，把背包里的东西一件一件地清点了一遍——战国玉璧、汉代玉蝉、青铜残片、爷爷的手抄本、半块古玉。
五样东西。五块拼图。
加上苗小鱼的那块玉牌，就是六块。
还差两块。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苗小鱼最后那句话——“九龙会的人跟到湘西了。”
他们来得比他预想的快。
但他不怕他们来。
他怕的是，在他进入蛊王墓之前，有别人先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