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弹出了红色的警告框——
【警告！宿主中毒！毒素类型：蛊毒（复合型）。中毒程度：中度。预计扩散至全身时间：8分钟。预计器官衰竭时间：15分钟。】
【建议：立即注射抗毒血清。未检测到抗毒血清。】
林牧的眼前黑了一瞬，他咬紧牙关，强撑着没有倒下。
苗小鱼冲了过来。她一把抓住林牧的右臂，银针在手里一闪，刺进了伤口周围的皮肤。黑色的血从针孔里渗出来，滴在地上，发出嗤嗤的声响，像酸液腐蚀金属的声音。
“别动！”她的声音急促而紧张，银针在他的手臂上连续刺了七下，每一下都精准地扎在黑色纹路的节点上。
纹路的扩散停住了。
但黑色没有消退。
“只能暂时压制。”苗小鱼松开他的手臂，从竹篓里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三颗黑色的药丸，塞进林牧嘴里，“吞下去。蛊毒的解药需要现配，我现在没有材料，撑到墓室里面再说。”
林牧吞下药丸，苦涩的味道在舌头上炸开。他感觉那股灼痛减轻了一些，但右臂还是麻木的，像是别人的手臂。
石门就在眼前了。
苗小鱼推开陈九斤，自己站到了石门前。手电的光照在门楣上，照亮了那行苗文。她看了几秒，嘴唇微微翕动，无声地念出了那句话。
“蛊王沉睡，擅入者以血饲蛊。”
她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林牧能看出来，那种愤怒是从骨子里长出来的，像一棵被压了太久的树，终于找到了裂缝，要破土而出。
“我爷爷的字。”苗小鱼的声音很低，“这行字，是我爷爷刻的。”
没有人说话。
苗小鱼咬破了自己的食指。
血珠从伤口渗出来，在青灰色的石门上格外刺目。她用手指在门上画了一个符号——和门楣上的苗文不同，这个符号更古老，更简单，只有三笔，像一只展翅的飞虫。
石门震了一下。
不是幻觉。林牧能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微微颤动，能看到门缝里的灰尘被震落，能听到石门后面传来的、沉闷的、像心跳一样的声响。
石门缓缓打开了。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石室。
手电的光柱扫过去，照不到对面的墙壁。这个石室的直径目测超过五十米，高度至少二十米，顶部是穹窿形的，用巨大的青石砌成，每一块石头都严丝合缝。石室的墙壁上刻满了浮雕——不是符文，是人物、是场景、是某种林牧看不懂的叙事。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石室正中央的东西吸引了。
一口铜棺。
巨大无比，长度超过三米，宽度和高度都在一米五以上。铜棺的表面是暗绿色的，布满了铜锈，但锈迹之下隐约能看到精美的纹饰——云纹、雷纹、饕餮纹，还有那种反复出现的、弯弯曲曲的符文。
铜棺上爬满了藤蔓。
不，不是藤蔓。林牧走近了几步，手电的光照在上面，他才看清——那些东西是暗红色的，表面有细微的纹路，像血管，像神经，从铜棺的缝隙里长出来，沿着棺身攀爬，一直延伸到地面，嵌入了石板的缝隙里。
它们在动。
极其缓慢的，像蜗牛爬行一样的蠕动。如果不是盯着看了很久，根本看不出来。但它们是活的。这口铜棺上爬满了活的、暗红色的、像血管一样的藤蔓。
“那是什么？”陈九斤的声音已经不像人声了。
苗小鱼没有回答。她站在石室的入口，手电的光照着铜棺，脸色在手电的照射下白得像纸。
“活的。”她说，声音轻得像一缕烟，“蛊王……是活的。”
林牧盯着那口铜棺，右臂的麻木感正在蔓延到肩膀。
系统的红色警告框还在视野里闪烁——
【蛊毒扩散中。剩余时间：11分钟。】
十一分钟。他需要在十一分钟之内找到解药，或者找到苗小鱼配制解药的材料。否则，他就会成为这座千年古墓里的又一具白骨。
铜棺上，那些暗红色的藤蔓还在缓缓蠕动，像是在欢迎他们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