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三方对峙(1 / 2)

脚步声从蛊虫长廊的方向传来,不是一个人在跑,是很多人。脚步声杂乱而急促,夹杂着金属碰撞的叮当声和对讲机里断断续续的通话声。手电的光柱在石室的入口处晃动,一道、两道、三道——越来越多,越来越亮,把整个石室照得如同白昼。

林牧眯起眼睛,左手本能地按在了背包的侧袋上,那里有一把陈九斤塞给他的户外刀,还没用过。右手还残留着蛊毒消退后的酸麻感,但至少能握拳了。

苗小鱼退到了林牧身边,金色蜈蚣在她肩膀上昂起头,触角疯狂摆动。她的手伸进竹篓,摸到了什么东西,但没有掏出来。

鬼手刘站在石柱的阴影里,撬棍横在身前,像一柄短剑。他的位置选得很好——背靠石柱,左右都有退路,视野能覆盖整个石室的入口。

陈九斤蹲在最后面,双手抱着头,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是在祈祷还是在骂人。

第一队人冲进了石室。

八个,清一色的黑色作战服,防弹背心,战术头盔,手里的家伙不是工兵铲和撬棍,而是真正的枪——短突,手枪,还有两个人扛着霰弹枪。他们的动作训练有素,进入石室后立刻散开,占据了石室左侧的几根石柱作为掩体,枪口指向石室的每一个角落。

领队的人林牧见过——铁手张彪。他的右手包着绷带,吊在胸前,那是上次在战国墓里被林牧打断的,显然还没好利索。但左手握着一把手枪,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随时可以射击。他的脸上有一道新添的伤疤,从眉尾一直延伸到颧骨,缝了七八针,像一条蜈蚣趴在脸上。

“林牧。”张彪的声音沙哑而阴沉,像是砂纸在玻璃上摩擦,“又见面了。上次的账,今天一起算。”

林牧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越过张彪,看向石室入口的方向。

第二队人到了。

五个。和九龙会的全副武装完全不同,这五个人穿着轻便的深色冲锋衣,没有任何防护装备,手里也没有枪,只有各种林牧叫不出名字的工具和器械。他们的步伐很轻,落地几乎没有声音,像是五只猫悄无声息地滑进了石室。

他们占据了石室右侧的石柱,和九龙会的人形成了对峙的态势。

领头的是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冲锋衣,帽子没戴,露出一头乌黑的长发,扎成一条低马尾,垂在背后。脸上戴着一副白色的面具,只露出下巴和嘴。面具的材质看起来像陶瓷,在灯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没有任何装饰,只有眼睛的位置开了两个椭圆形的孔,孔后面是一双漆黑的眼睛。

白鸦。

林牧见过这张卡片上的图案,听过鬼手刘的描述,但真正看到这个人的时候,他才明白为什么这个女人能在国际刑警的通缉令上挂了十年还没被抓到——因为她站在那里,你根本感觉不到她的存在。不是隐身,不是消失,而是她的气场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了一体,像一块石头,像一棵树,像石室里本来就有的东西。

她身后站着四个人,三男一女,都是亚洲面孔,年龄在三十到四十岁之间,每个人的眼神都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石室里的空气突然变得很重。

三方——九龙会、白鸦、林牧的四人小队——形成了一个微妙的三角对峙。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但每个人的手指都搭在扳机上、握在刀柄上、扣在蛊虫的竹篓上。

铜棺在石室中央,沉默着。那些血蛊藤已经停止了蠕动,安静地贴着地面和墙壁,像是也在观察这些不速之客。

白鸦面具女第一个开口了。

“林牧。”

她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不是电子音那种机械感,而是一种更自然的、像是隔着厚玻璃传过来的声音——你能听到她说了什么,但听不出任何情感、年龄、甚至性别。

“把你爷爷的古玉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活着出去。”

林牧看着她。透过面具那两个椭圆形的孔,他看到了她的眼睛。那是一双很黑的眼睛,黑到看不到瞳孔和虹膜的分界线,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

“我爷爷的东西,凭什么给你?”

白鸦面具女没有回答。她的头微微偏了一下,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又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物品。

张彪在旁边冷笑了一声。“林牧,你别不知好歹。白鸦要你的命,我拦不住。你把东西给我们九龙会,至少还能留条命。”

“你拦不住?”林牧看着张彪吊在胸前的右手,“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

张彪的脸色变了,左手的手指在扳机上收紧了一些。

石室里的气氛又冷了几度。

林牧的视野里,系统面板正在疯狂地跳动。他启动了战斗力扫描功能——这是在狼峪沟墓中系统升级后解锁的新能力,可以评估目标的大致战斗力。

数据一个一个地弹出来——

【九龙会小队成员(8人):战斗力35-50不等。队长“铁手”张彪:战斗力65。装备:枪械,防弹衣,手雷。威胁等级:中高。】

【白鸦小队成员(4人):战斗力55-70不等。威胁等级:中。】

【白鸦(首领):战斗力85。装备:未知。特殊能力:未知。威胁等级:极高。】

【宿主当前战斗力:40。团队平均战斗力:32。胜率:极低。】

85。

林牧在心里快速对比了一下——鬼手刘的战斗力大概是45,苗小鱼无法评估(系统提示“检测到特殊能量波动,战斗力评估可能不准确”),陈九斤的系统评分是8,主要贡献是“负重和搞笑”。

正面冲突的话,他们连一轮都撑不过。

不能硬拼。必须智取。

“你们要的东西,不在我手里。”林牧说,声音不大,但石室里很安静,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在棺材里。”

他的目光落在石室中央的铜棺上。

所有人都看向了那口铜棺。

巨大的铜棺在灯光下泛着暗绿色的锈光,那些暗红色的血蛊藤安静地贴在棺身上,像一层诡异的装饰。棺盖和棺身之间的缝隙里,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丝丝暗红色的光,在缓慢地明灭,像呼吸。

“天墓的钥匙碎片,在蛊王的棺材里。”林牧继续说,“我拿不到,你们也拿不到。谁碰那口棺材,谁就得死。”

张彪盯着铜棺看了几秒,然后转向白鸦面具女。“你怎么说?”

白鸦面具女没有看他。她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林牧身上,透过那两个椭圆形的孔洞,那双漆黑的眼睛像两口井,井底有什么东西在闪动。

“你在撒谎。”她说,声音没有任何波动,“你背包里有三块碎片。一块是你爷爷的古玉,一块是你在狼峪沟找到的青铜残片,一块是你刚才从棺材里拿出来的。你身上还有蛊王内丹的气味——你已经拿到了你要的东西。”

林牧的心猛地一缩。

她知道。她什么都知道。她甚至知道他刚才吃了蛊王内丹。

白鸦面具女缓缓抬起左手,摘下了手套。

她的手很白,白到几乎透明,能看到皮肤下面青色的血管。手背上有一个烙印,不是纹身,是真正的、用高温烫出来的烙印——弯弯曲曲的线条,像虫,像鸟,像某种失传的文字。

和爷爷古玉上的符文一模一样。

林牧的呼吸停了一瞬。

“你——”

“我是八门之一。”白鸦面具女把手套重新戴上,“和你一样。和你爷爷一样。和你身边的苗家丫头一样。”

苗小鱼的身体猛地绷紧了。她的手从竹篓里抽了出来,指间夹着三根银针,针尖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你怎么知道我是苗家的?”苗小鱼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白鸦面具女没有回答。她看着苗小鱼,面具后面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不是敌意,更像是某种古老的、跨越时间的注视。

“你爷爷苗万山,”她说,“和我父亲一起进的昆仑山天墓。他们没有出来。”

石室里安静得能听到血蛊藤缓慢蠕动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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