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师傅连忙摆手，满脸不好意思：“何副主任，我没别的意思，就是……”
他说到一半，舌头打了个结。
他本来想说“傻柱长得也太老了，跟您一点儿都不像”，好在及时咬住了舌头，没把这句话吐出来。
何大清笑了笑，没往心里去。
王伟继续介绍，走到一高一矮、一胖一瘦两个年轻人面前时，笑着指了指：“这俩是傻柱收的徒弟。高个儿的叫马华，矮点儿的那个叫陈康。”
何大清点了点头，打量了两人一眼。
对这两个名字，他可不陌生。
原剧里头，马华是傻柱最忠心的徒弟，后期帮了傻柱不少忙，是个实诚孩子。
至于陈康……
何大清的目光在陈康脸上多停留了一瞬。
原剧后期，傻柱被阎解成两口子雇去饭店干活，带的徒弟就是这个陈康。结果呢？这小子跟阎解成两口子搅和到一块儿去了，背叛了傻柱。
说起来，陈康对傻柱心里头怕是憋着一股怨气的。他拜傻柱为师少说也有一二十年了，可做出来的菜还是半吊子水平。傻柱教他炒菜，但最关键的调味——那压箱底的本事——始终藏着掖着没教。
一二十年的时光啊，就学了个半桶水，换了谁心里能没疙瘩？
所以阎解成两口子一蛊惑，陈康就跟他们一拍即合了。
当然，最后他自己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离开了傻柱，他啥都不是，又灰溜溜地跑回去认错。
可泼出去的水，哪有收回来的道理？
“师爷您好！我叫陈康，是师傅的大徒弟！”
还没等何大清开口，陈康就抢上前一步，双手在围裙上使劲擦了擦，脸上挂着一副讨好的笑容，麻溜地自我介绍起来。
他是57年进的轧钢厂，在傻柱身边端茶倒水伺候了两年，到59年末才被傻柱正式收为徒弟。
陈康心里头门儿清——炒大锅菜这辈子都没出路。所以他一进食堂就盯上了有真传的傻柱，只要能学到傻柱的手艺，往后就有出头之日。
至于马华，他是60年入的厂，前两年才被傻柱收为徒弟。人比较木讷，话不多，等陈康介绍完自己，他才憨憨地开口喊了一声：“师爷。”
何大清摆了摆手，笑着道：“别叫我师爷。我教给傻柱的那些手艺，他应该不会教给你们。这声师爷，我可担不起。”
这话说得直白。
何大清教给傻柱的，大部分都是基本功——刀工、火工，这些都是硬功夫。鲁菜他也教过，但也只是简单的传授，精髓根本没往外拿。
鲁菜起源于官府菜，制作工艺复杂，食材选得也讲究，定位本来就偏向高端。在轧钢厂这种地方，傻柱不可能教徒弟做鲁菜。
傻柱真正的手艺，是在丰泽园学的川菜，在鸿宾楼学的清真菜。这两个菜系，才是傻柱安身立命的根本。
马华和陈康听了这话，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
何大清也没再理会两人，跟着王伟继续往前走，来到刘岚她们这边。
林大妈不用介绍——何大清以前在95号大院住了那么多年，虽然算不上多熟，但总归是认识的。
到刘岚这儿，何大清也只是简单地点了个头，认识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