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松的脸色铁青。他盯着那块铁锭看了几秒，又看了看陈凡，冷笑一声。
“陈掌门，你这是在威胁烈火宗？”
“我在陈述事实。”陈凡坐到石桌旁边，拿起炭笔，继续画图纸。
韩松站在院子中间，进退两难。走，任务没完成，回去没法交代。不走，站着也没用，人家根本不搭理他。
他咬了咬牙。“三日之内，不给答复，烈火宗大军压境！”
说完转身大步走出院子，四个弟子紧跟其后。走到山门口，韩松回头看了一眼，目光阴鸷。
陈凡头都没抬。
云清蹲在陈凡旁边，小声说：“学长，三天。”
“够了。”陈凡放下炭笔，站起来，“李师傅，第二台蒸汽机什么时候能装好？”
“两天。”李四走过来，“缸体已经镗好了，锅炉还在铆，后天能点火。”
“够用了。王五，高炉再烧一炉，铁锭库存要加。赵六，陷阱坑加深一尺，竹签换铁的。孙七，仓库里的灵米全部装袋，万一打起来，粮食先转移。”
众人应了一声，各自散开。
韩松走在下山的路上，脚步越来越快。他回头看了一眼灵鹫宗的方向，那块铁锭砸出来的坑还在脑子里转。
“那个陈凡，不简单。”他对身边的弟子说。
“长老，他不过是个凡人，连炼气一层都没有。”
“凡人能炼出那种铁？”韩松摸了一下袖口，刚才接铁锭的时候，手指被震得发麻，“那块铁的密度和硬度，比我们烈火宗最好的百炼钢还强。回去禀报掌门，灵鹫宗不能留。”
弟子点头，加快了脚步。
远处灌木丛后面，两个便衣弟子蹲着。一个在写记录，一个在嚼干粮。
“烈火宗使者走了，脸色很差。陈凡用一块铁锭在地上砸了个坑，把他们震住了。”
“铁锭能砸坑？”
“那块铁比普通的铁重一倍，硬得多。陈凡说他们的兵器一碰就碎。”
写记录的那个在记录本上写道——“灵鹫宗已掌握高密度合金冶炼技术，所产铁锭硬度远超普通钢铁。烈火宗使者被震慑，但威胁三日后大军压境。”
他写完合上本子，看着灵鹫宗的方向。院子里，李四正在机房门口焊接锅炉，火花四溅。
“你说，灵鹫宗扛得住烈火宗吗？”
“不知道。但那个陈凡看起来不慌，应该是有准备。”
两人继续蹲着。灵鹫宗的机房门口，陈凡蹲在地上，用炭笔在石板上画了一张新的图纸——不是蒸汽机，不是脱粒机，是一台投石机。比第一台大三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