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蹲在铁匠炉旁边，听着张小山背安全规范，咧嘴笑了。“学长，这小子比王五当年强多了。”
王五不服气。“我当年三天就出活了。”
“你出的是废品。”李四一句话把王五噎住了。
第八天，八个年轻人全部通过了考核。张小山和刘铁蛋能独立操作蒸汽机了，赵大壮和三个同伴能独立炼铁了，马小虎和张铁柱能独立修鼓风机和脱粒机了。
陈凡给他们发了第一个月的工钱，每人五块下品灵石。八个人捧着灵石，有的笑，有的哭，有的把灵石放在嘴里咬了一下，确认是真的。
张小山把灵石塞进鞋底，拍了拍鞋面，站起来。“学长，下个月还招人吗？我弟弟在家闲着，想让他也来。”
“招。有多少要多少。”
傍晚，陈凡站在机房门口，看着院子里的景象。高炉冒着青烟，蒸汽机轰鸣着，八个年轻人在各自岗位上忙碌——张小山在加炭，赵大壮在出铁水，马小虎在修齿轮。云清提着茶壶来回倒水，李四在旁边指导操作，孙七拿着账本记录产量。
这就是工业的雏形。
陈凡在心里默念了一句。不是工厂，不是流水线，不是自动化。但已经有了最核心的东西——人。一群愿意学、肯吃苦、眼里有光的人。
小灵儿蹲在机房顶上，看着下面忙碌的人群，尾巴轻轻扫着瓦片。它跳下来，走到陈凡脚边，用脑袋拱了拱他的小腿。
“怎么了？”陈凡低头看它。
小灵儿仰头看着他，绿眼睛里映着炉火的红光。它舔了舔嘴，往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
“饿了？”
小灵儿又舔了舔嘴。
陈凡走进厨房，端了一碗肉汤出来，放在地上。小灵儿低头喝了两口，抬头舔了舔嘴，继续喝。
远处灌木丛后面，两个便衣弟子蹲着。一个在写记录，一个在嚼干粮。
“灵鹫宗招了八个新工人，分成三组，学操作机器、炼铁、修机器。陈凡每天晚上给他们上课，讲杠杆、滑轮、安全规范。”
“八个？加上原来的，快二十个人了。”
“二十个人，比烈火宗差远了。但他们的效率，一个人顶十个。”
写记录的那个在记录本上写道——“灵鹫宗产业工人队伍已达十余人，形成初步分工。陈凡亲自授课，工人积极性高，技术掌握速度快。灵鹫宗工业化进程加速。”
他写完合上本子，看着灵鹫宗的方向。院子里，八个年轻人围着蒸汽机，有的在加炭，有的在看压力表，有的在检查皮带。他们的动作虽然生疏，但认真。
“你说，烈火宗三天后真的会来吗？”
“明天就是第三天。等着看吧。”
两人继续蹲着。灵鹫宗的机房里，蒸汽机的飞轮还在转，嗡嗡的声音在山间回荡，像是在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