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转身的时候，云清已经坐在了地上，靠着墙，闭着眼睛。她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紫，呼吸又浅又急。
“云清。”陈凡蹲下来，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烫得吓人。
李四跑过来，蹲在旁边。“云清姑娘这三天几乎没睡，饭也没好好吃，一直盯着管道接口。”
陈凡没说话，弯腰把云清抱起来，走进她的屋子，放在床上。云清烧得迷迷糊糊，嘴里在念叨。“管道接口……螺栓再紧半圈……”
陈凡给她盖好被子，转身走进厨房。锅里还有剩饭，他看了一眼，倒了。洗锅，加水，淘米，点火。米是灵米，水是井水，火是木柴。他蹲在灶台前面，看着火苗舔着锅底，锅里的水慢慢烧开，米粒在沸水里翻滚。
赵六站在厨房门口，探头探脑。“学长，我来熬吧。”
“不用。你去仓库盯着，别让人偷矿石。”
赵六缩了缩脖子，跑了。
粥熬了半个时辰，米粒煮烂了，稠稠的，冒着热气。陈凡舀了一碗，端着走进云清的屋子。云清还在睡，眉头皱着，脸上有两道泪痕，不知道什么时候哭的。
“云清，起来喝粥。”
云清没醒。
陈凡把碗放在床头，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云清。”
云清的眼皮动了一下，慢慢睁开。眼睛浑浊，瞳孔涣散，看了陈凡好几秒才认出人来。“学长……管道……”
“管道没问题。水通了。”陈凡把她扶起来，靠在床头上，端起碗，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送到她嘴边。
云清低头喝了一口，烫得缩了一下，但还是咽下去了。第二口，第三口。她喝得很慢，每喝一口都要歇一会儿。粥喝了半碗，她的脸上有了一点血色。
“学长，我自己来。”
陈凡把碗递给她。云清接过去，手还在抖，但端稳了。她低头喝完了剩下的半碗，把碗放在床头，看着陈凡。
“学长，项目做完了。”
“做完了。提前五天。”
云清笑了，眼泪掉下来了。“我没拖后腿吧？”
“没有。你做得很好。”陈凡站起来，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睡吧。明天还有活。”
云清闭上眼睛，这次眉头没皱。
陈凡走出屋子，轻轻带上门。院子里，工人们还在庆祝，李四在喝汤，王五在数灵石，赵六在削竹签，石头在打铁。一切如常。
小灵儿蹲在屋顶上，绿眼睛看着云清的屋子，尾巴轻轻扫着瓦片。它跳下来，走到云清的门口，用脑袋拱了拱门，挤进去，跳上床，蜷在云清枕头旁边，闭上眼睛。
远处灌木丛后面，两个便衣弟子蹲着。一个在写记录，一个在嚼干粮。
“灵鹫宗的项目提前完工了，青云真人很满意，多给了五千灵石。那个云清丫头累倒了，陈凡亲自熬粥照顾她。”
“陈凡还会熬粥？”
“会。熬得还不错。”
写记录的那个在记录本上写道——“青云宗灌溉项目提前五天完工，青云真人追加奖励五千灵石。灵鹫宗获铁矿石十万斤、灵石八千块。云清因过度劳累病倒，陈凡亲自照顾，二人关系升温。”
他写完合上本子，看着灵鹫宗的方向。院子里灯火通明，笑声不断。
“你说，这批铁矿石，灵鹫宗会用来做什么？”
“不知道。但肯定比抽水系统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