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走到他面前，伸出手。“周道友，干得好。”
周伯言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学长，是你画得好。我只是在机器上加了几笔符文。”
“几笔符文，顶我半个月的调试。”
李四蹲在车头前面，还在摸轮子。“学长，这东西能拉货吗？”
“能。后面加个车斗，能拉两千斤。”
“两千斤？比牛车多一倍？”李四的眼睛瞪圆了。
“牛车拉一千斤，走一天。这车拉两千斤，走半天。牛会累，它不会。”
王五从车底爬出来，身上全是灰，但笑得合不拢嘴。“学长，这东西能不能拉矿石？从矿洞拉到仓库，省得我们一筐一筐背。”
“能。但需要修轨道。轮子在平地上走阻力大，在铁轨上走阻力小。先修一条从矿洞到仓库的铁轨，试试看。”
孙七站在仓库门口，手里拿着账本，一直没说话。他低头在账本上写了一行字——“灵鹫一号蒸汽机车试车成功，耗时二十九日，参与人员：陈凡、周伯言、李四、王五、赵六、石头、云清。材料消耗：铁料八百斤，铜料五十斤，木料若干。”
他写完合上本子，推了推鼻梁上不存在的眼镜。“学长，这辆车值多少灵石？”
“不好说。但至少值一千。”
孙七的手抖了一下，把账本抱紧了。
石头蹲在驾驶位旁边，伸手摸了摸方向盘。“学长，我能开吗？”
“能。先学。李师傅教你。”
石头站起来，跑到李四旁边，拉着他的袖子。“李师傅，教我。”
李四被他拽得踉跄了一步，骂道。“松手！教！明天就教！”
石头松了手，蹲在车头旁边，盯着车轮看，一看就是半个时辰。
云清把茶壶端过来，给每人倒了一碗茶。她倒到陈凡的时候，小声问了一句。“学长，这东西除了拉矿石，还能干什么？”
“拉人。拉货。跑长途。以后修了路，从灵鹫宗到苍梧镇，一个时辰就到。”
云清愣了一下。从灵鹫宗到苍梧镇，走路要两个时辰，牛车要一个半时辰。一个时辰，快了一倍。
“学长，这东西要是跑起来，是不是比骑马还快？”
“慢的时候比马慢，快的时候比马快。马会累，它不会。”
云清端着茶壶，站在车头前面，看着那辆冒着白烟的机器，嘴角翘得很高。
远处灌木丛后面，两个便衣弟子蹲着。一个在写记录，一个举着望远镜筒，手在抖。
“灵鹫宗造了一辆车，不用牛拉，自己会跑。围着院子绕了一圈，稳稳当当。”
“自己会跑？怎么跑的？”
“蒸汽机带动的。锅炉烧水，蒸汽推动轮子。”
写记录的那个在记录本上写道——“灵鹫一号蒸汽机车试车成功，自走功能验证通过。该车可载货两千斤，速度优于牛车。灵鹫宗运输能力将大幅提升。”
他写完合上本子，看着灵鹫宗的方向。院子里，那辆机车还停在中间，烟囱冒着青烟，排气口噗噗响。
“你说，这东西能不能开到青云宗去？”
“能。但青云宗的人看到，下巴会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