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从袖子里又掏出一个小布袋，递给石头。“这是村里凑的，给陈掌门的谢礼。几斤腊肉，一罐咸菜，别嫌少。”
石头接过布袋，打开看了一眼，腊肉肥瘦相间，咸菜闻着就酸。“村长，我替学长谢谢你。”
石头重新点火，锅炉里的炭还红着，压力很快就上来了。他坐进驾驶位，拉响汽笛。“呜——”的一声，小孩们捂着耳朵往后退，老太太们又拜了几下。
机车调头，沿着来路往回开。
开到半路，经过一片树林的时候，石头听到路边有人在喊。
“救命！救命啊！”
他减了速，探头一看。路边停着一辆牛车，车上装着几袋粮食，车旁边站着两个人，前面挡着三个黑衣大汉，手里提着刀。
劫道的。
三个大汉也看到了机车，愣了一下。这东西他们没见过——铁壳子，冒白烟，噗噗响，像个活物。
石头没停，加大阀门，机车猛地提速，朝那三个人冲过去。蒸汽机轰鸣，排气管喷出的白雾把车头都罩住了，车轮碾过碎石，溅起一片尘土。
三个大汉脸色变了。为首的那个扔了刀就跑，第二个跳进路边的沟里，第三个腿软了，蹲在地上抱着头。
机车从他们身边冲过去，带起一阵风，把蹲在地上的那个帽子都吹飞了。
石头从驾驶位探出头，回头看了一眼，三个大汉已经跑没影了。被劫的那两个人站在牛车旁边，嘴巴张着，忘了说谢谢。
石头笑了一声，把阀门开到最大，机车轰隆隆地往山上开。
回到灵鹫宗的时候，太阳还没落山。石头把车停在院子里，熄了火，从驾驶座下面掏出布袋和账本，放在石桌上。
“学长，货送到了，尾款收回来了。村长还多给了腊肉和咸菜。”
陈凡打开布袋，看了一眼腊肉。“路上有事吗？”
“遇到三个劫道的。”石头挠了挠头，“我开过去，他们就跑了。没动手。”
李四蹲在旁边，听到这话，咧嘴笑了。“石头，你现在胆子大了。”
“不是胆子大，是车大。他们没见过这东西，害怕。”
云清端了一碗水走过来，递给石头。“渴了吧？喝点水。”
石头接过碗，一口喝完，把碗递回去，跑到车头前面，蹲下来检查轮子。轮毂上沾了些泥巴，他用布擦干净，又检查了连杆和螺栓，一颗都没松。
小灵儿从机房顶上跳下来，走到车头前面，用鼻子闻了闻排气口，打了个喷嚏，跳到石头的肩膀上蹲着。
石头伸手摸了摸它的背。“你也想坐车？”
小灵儿舔了舔他的手，没动。
远处灌木丛后面，两个便衣弟子蹲着。一个在写记录，一个在嚼干粮。
“灵鹫宗那个车，今天去李家庄送货了，来回不到两个时辰。牛车要一天。”
“路上还吓跑了三个劫道的。没开一枪一炮，光靠声音就把人吓跑了。”
写记录的那个在记录本上写道——“蒸汽机车首次执行运输任务，往返李家庄耗时不到两个时辰，效率远超牛车。途中遭遇劫匪，机车凭借体型和声响将其吓退，未发生冲突。”
他写完合上本子，看着灵鹫宗的方向。院子里，石头蹲在车头旁边擦轮子，云清端着一碗汤走过来，陈凡蹲在石桌旁边画新图纸。
“你说，这东西要是开到青云宗去，青云真人会是什么表情？”
“不知道。但肯定比李家庄的村长好不到哪去。”